压轴题
    江衔远发过来的定位离翰林楼不远,几分钟就能从翰林楼到那儿走个来回,但离小树林挺近。

    班屹踩了一地湿叶子,才在一棵香樟树下找到要找的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跑这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班屹就先搞明白了。

    江衔远这人看着冷冷淡淡的,没什么烟火气,实际这人的冷淡反而把他身上那点儿烟火气衬得愈演愈烈。不然此时此刻也不可能让一只野猫趴在自己脑袋上睡大觉。

    “好了,”班屹把考卷叠好,放进口袋里,“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具象化了。”

    江衔远:“你闭嘴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,你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,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。”隔着段距离,班屹弯腰,有意无意地眯了眯眼睛看着对方,也不知道视力5.2的人是谁?

    江衔远:“你瞎了?”

    “谁瞎谁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替人抬了下略微有些歪斜的眼镜,“不过叫声哥,哥帮你解决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忽然被人不打招呼地触碰,虽然动作算不上亲密,毕竟这个年纪的男生喝水都能喝同一瓶,谁还在意这个。

    不过江衔远还是感觉到,自己的心跳不紧不慢地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经过连续几天的雨滴,树荫底下比任何地方都还要潮湿,两个人身上都沾了些水气,又热又湿。

    班屹抬手抓了抓头发。

    就听见旁边刚沉默无语半晌的人,忽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江衔远说:“哪里来的回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其实江衔远喊班屹一句“哥”真的不亏,毕竟出生年月摆在那里,就算是大几个月的也能叫做哥。

    不过江衔远一直不懂,为什么在差不多的年纪,少年总是喜欢争个你死我活,今天我喊你爸爸,明天我就会让你喊我爷爷,似乎也是常态。

    更何况是和眼前这人。

    同学、同桌、死对头,甚至有时候更像是朋友,等等等等。

    总之这个称呼他喊不出口,总之他觉得他和班屹的关系不能用一个词来概括。

    江衔远还没能继续细想下去,这道压轴题就被人扼在了离答案一步之遥的地方。因为有只不知天高地厚,不懂社会险恶的橘猫躺进了他的怀里,还疑似撒娇往他衣角蹭了蹭。

    班屹抬手摸了摸三花,煞有其事地问:“你是叫我,还是叫猫走啊?”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“得,欺负我不会撒娇是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是猫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三花,走吗?”班屹轻轻戳了戳猫脑袋,不知道是不是把乌缘教得东西都还给她了还是,这人见猫没反应,又开始挠猫下巴。

    “嘬嘬,醒醒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猫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喵两声。”

    “你继续。”

    果然如江衔远所言,班屹又继续试图唤醒这只睡得越来越香的三花,可能是为了表示自己知道这是猫,但又真的不想喵。

    班屹说:“嘬嘬,醒醒帅猫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就要去把三花捞起来,边捞还要边说:“这小三花是流浪猫吧?”

    “?”江衔远抬眸,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头发痒不痒?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班屹抱起这只三花,“如果没好心人定期处理的话,这种流浪猫身上一般都有跳蚤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值得庆幸的是,这只看着很像流浪猫的三花,不是真正的流浪猫,只是不小心跟铲屎官走散,又机缘巧合下到致中小树林短暂地流浪了两天。

    这位铲屎官也不是别人。

    正是C9班亲爱的英语Teacher——邓雨晴。

    至于雨晴是怎么知道自家毛孩子在自己班上那群兔崽子手里的?

    因为这只三花把粘完江衔远后,转头就粘上了班屹,喜新厌旧速度之快,等到某人已经请假出去,班屹也已经到了教学楼底下,他才领略到。

    这猫完全就是把班屹当猫薄荷吸,谁来了也不好使,就算来了真的猫薄荷也不好使。

    方争一捧着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猫薄荷,黯然神伤,“你命真好,这猫我是想抱我都抱不了。”

    班屹盯着怀里死扒不放的三花,“这命给你要不要?”

    “要不起。”方争一果断舍弃了猫薄荷,伸手往旁边一捞,抱住旁边人的大腿说,“你又不说不知道我这人从小狗都嫌,只有我们小薛不嫌弃我!”

    站旁边偷玩手机的薛习商:“……”

    被人莫名其妙抱大腿。

    又被人莫名其妙拿去跟狗做对比。

    是可忍孰不可忍!

    薛习商刚想也果断给这傻逼的脑袋来一脚,看看能不能开个光。结果半路出了个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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