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在这里吗?”
结果江衔远比陈逢生想得还没有底线:“Je ne nque pas d''''argent.(我不缺钱。)”
一串听不懂的鸟语,听得班屹一脸遭:“?”
“衔远的意思是,不用钱,你爱住多久住多久。”陈逢生翻译完,继续添油加醋道:“屹啊,衔远从小到大就这脾气,有不好意思的话就说法语。我和拾白为了听懂他说话,小小年纪就为了他自学法语。”
班屹仿佛开辟新大陆,拖着尾音阴阳怪气:“江衔远,我怎么没见过你用法语骂人?”
江衔远垂眼,目光不移盯着班屹的眼睛说:“你骂人会不好意思?”
陈逢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后面两个人又聊了什么,班屹已经没听了,他本意只是遵循着陌生人保持适当社交距离的准则,打算假寐。
结果,眼睛闭着闭,困意袭绻大脑。
班屹手撑着下巴,脑袋一晃一晃的。
随着车辆的行驶,香樟树逐渐向后退去,车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。
车内,男生扶住身旁人的脑袋,动作小心让人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陈逢生目睹完全过程,“这就是你连轴转完竞赛,也要回来见的人?”
江衔远没否认的打算,大大方方地承认了:“嗯。”
“果然有了老婆忘了兄弟。”陈逢生发自内心的感慨,“不过,你真不是人 ……”
陈逢生对天发誓,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件事。他辛辛苦苦、任劳任怨地陪某位太子爷竞赛完,好不容易休息下,结果江衔远突然停在竞赛场地门口 。
当时他还说:“卧槽,你手怎么抖得那么厉害?”
刚拿了省赛金奖的男生重新带上眼镜,昏黄的路灯光打在他半张脸上,那双海色的眼睛深不见底。
江衔远转头,眼镜玻璃闪过蓝光。
他说:“他…回来了。”
然后抓着晕机的陈逢生就飞回了宜町。
再然后,刚缓好的陈逢生又被抓来当司机。
“……你哥我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”陈逢生感慨完剩下的那一半,结果江衔远头也没抬下,低头摆弄他那手机。
正所谓“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。”陈逢生右眼皮猛跳,顿感不妙,“你在干什么?”
江衔远没什么情绪说:“劝分。”
“劝谁?”陈逢生又问:“男方问题,还是女方问题?”
“男方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肾虚。”
“那是该。”
陈逢生兜兜转转,又把话题绕回去,“劝谁?”
“翎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,你对得起你哥我吗?小畜生。”
江衔远:“说完了吗?”
陈逢生:“那还没有。”
江衔远从校服口袋里摸出耳塞,替肩上的人戴好,“那就不用继续说了,人刚才差点给你吵醒。”
陈逢生:“……”
等班屹再醒来,周身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和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。
“夜盲症患者”班屹看不见所有,于是四处摸索,摸了半天,甚至把车上另一个人从头到尾摸了个遍,就是没摸到灯在哪。
班屹憋笑憋了半天,最终扶着江衔远的肩膀,笑得倒到另一边去。
班屹又笑到一半想起来找补:“灯呢?”
江衔远扶正他,刚给某人有意无意摸过的地方,体温比寻常高很多,特别是额头,简直是重灾区。
江衔远:“……”
某位月考总分713、语文阅读接近满分、政治客观题全对的理科生后知后觉旁边那人是故意的。
江衔远按下按键,车内瞬间被暖黄色的光覆盖。
眼睛早已适应黑暗,忽然又被光笼罩,班屹眯了眯眼睛。
“幼儿园小孩都知道,只有奥特曼的眼睛才会发光。”江衔远伸手,手心覆盖班屹的眼睛。“等我调完亮度,再睁眼。”
班屹拖着尾音:“江衔远,你手捂住,我又看不见,睁不睁眼有区别吗?”
实际是有区别的,没区别是班屹故意骗江衔远。
透过手指间缝隙,丝缕光照进班屹眼中。光逐渐柔下去,江衔远收回手。柔和的光晕照进眼眸中,班屹眼睛呈琥珀色。
江衔远捏了捏肩膀,“我的肩膀好睡吗?”
“江衔远。”班屹算得很清楚:“你这样搞得我又欠你一笔了。”
江衔远打开车门,“L''''aur revieu veux.(爱还就还,随你。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