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观光电梯上升,停在了第十七层。
江衔远手指按着门把手,指纹解锁,“滴”的一声后,门内传出“汪”的一声。
站在玄关处,江衔远按下开关。
自玄关到落地窗客厅,一盏盏灯亮起。房屋装修风格很符合班屹对江衔远的客观认识,整体黑白灰极简风,除了玄关台阶上的穿着SANRIO卫衣的萨摩耶。
Bking还会养小动物?
班屹略表惊讶性地挑了挑眉,他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了江衔远。
班屹歪头。
嘴边里还叼着胡萝卜娃偶的萨摩耶也跟着歪头。
班屹笑得露出虎牙,朝它挥手:“你好。”
萨摩耶热情回应:“旺!”
班屹看着扒拉自己裤腿的萨摩耶脖子上的狗牌,“椒花?”
“千年万岁,椒花颂声。”江衔远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江衔远弯腰,他试图抱起萨摩耶,结果这狗平日里对人爱搭不理,现在却死死扒住班屹的裤脚,“它好像很喜欢你。”
“不喜欢我的没品,懂不?”班屹摸了摸萨摩耶的头。
下秒,萨摩耶被强制抱起来,江衔远抱好萨摩耶,抓起它的前爪,“再打个招呼。”
萨摩耶特别听话地吐舌头:“旺。”
江衔远俯身,把萨摩耶重新放在地板上,直起身,转头问:“听懂了吗?”
刚蹲地上撸狗的班屹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。
班屹抬头,“江衔远,你骂我狗呢?”
“不是。”江衔远说:“说你是株草,野火烧不尽的野草。”
班屹没好气地问:“你是不是找架打。”
“楼下有24小时健身房。”
班屹干脆坐在台阶上把鞋系好,江衔远单膝跪在他旁边。班屹刚系好一个,江衔远就扯掉一个。
这幼稚的操作重复了整整三遍!
半分钟后,忍无可忍的班屹揪起江衔远衣领:“江衔远,你有完没完?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!”
“开不了染坊,颜色不够。”江衔远没什么信服力地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:“不跟你打,打不过你。”
班屹:“?”
趁着班屹脑袋还没转过来,江衔远弯腰打开身旁的黑胡桃木鞋柜,从黑灰白的众多鞋子里找出一双克莱因蓝的毛绒拖鞋。
江衔远把这双毛绒拖鞋摆在班屹脚边,“穿这双。”
班屹看了眼手机天气app上夜晚温度31℃,又看了看那双毛绒拖鞋,最后看着江衔远穿了旁边那双黑色拖鞋。
班屹换好拖鞋的那瞬,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:江衔远想热死他。
江衔远摆好鞋子进了客厅,把空调温度调到18℃。萨摩耶扯了扯他的裤脚。
江衔远又一次抱起萨摩耶,“很晚了,你该睡觉了。”
说完,萨摩耶就被塞进了它的被窝里。
江衔远就近坐在客厅沙发上,自然道:“你住客房,有独立浴室,换洗衣服扔脏衣篓里,衣服我会给你拿进去。”
班屹走了过去,站在他身边,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江衔远靠在沙发上,像是在闭目养神,用宜町话说:“赶赶ki随身。”(赶紧去洗澡。)
“天布懂哈。(听不懂哈。)”班屹用榕江话回完,转头走进了客房。
真正听不懂,但乖巧趴窝里的椒花:“汪!”
江衔远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,水落地的声音也从浴室里清晰地传来。
他曾以为,那些关于起死回生的传说,是在幻想中迷失的人们编织的无稽之谈,荒诞不经。
生命轮回是宇宙间最不可逆的法则,死亡是永恒的终结,而复苏,不过是诗人笔下虚构的幻想。
但当起死回生出现在现实,发生在班屹的身上,江衔远又矛盾地害怕这只是一场无尾梦,一场由潜意识编织的幻境。
脑海里是一场一场与自我的博弈,争执不休,感性和理性不分上下。浴室里的水声停了,又恢复了安静的氛围。
搁在茶几上的手机恰到地响了一声。
大半夜有人给江衔远发来了消息。
手机屏幕亮得第一下:
[您的好友“钱从四面八方来”向您转账500元]
手机屏幕亮得第二下:
[艹早:五百够付你家房费没?]
江衔远垂眸,屏幕上聊天内容大差不差,可以想象得到,班屹蹲在浴室里用九键搜“宜町市区酒店的平均价格”得出一个“500块钱”的样子。
会先心疼钱吗?
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