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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雨声渐起渐落,不规律的雨声能掩饰一切,少年影子靠近、相触、最终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整个巷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班屹抬起左手,卫衣袖子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,全堆在了胳膊上。

    当班屹指尖接触到颈侧时,他迟疑几秒。雨水是没有温度的,脖颈上却有一片似雨水流过的温湿感。

    宜町今年秋老虎走得晚,以至于班屹宁愿信脖子上的液体是雨水汗,也不相信来自于另一个人的可能。

    江衔远目光落在班屹左手上,由于记忆力太好的缘故,几分钟前的每一帧细节还历历在目,特别是烟雾飘渺里,班屹眼睛都不眨的所作所为。

    江衔远在那道疤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下:“那么喜欢弄伤自己是吗?”

    “想死直接点……”

    班屹痛得倒吸口凉气,甩开他的手,“谁特么想死了?”

    江衔远盯着他,把后半句说完:“别惹得人天天惦记。”

    班屹笑了下,头也没抬,“谁惦记我?”

    “你吗?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江衔远脸上的表情却没变,坦然且自若地承认了。

    两个疑问句终于有了回应,两个字的回应也成功让班屹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良久,班屹抬起脑袋,江衔远的脸完整彻底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江衔远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,东方骨相,五官深邃立体,略微的西方面相都体现在他瞳色和发色上。白金色碎发下那双海色眸子里映射着班屹的整张脸。

    班屹竖起国际友好手势,直怼到江衔远眼前:“你当我三岁小孩啊?这么会骗人干脆去诈骗集团,我相信你能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
    江衔远握住他的中指,问:“你混过?”

    “滚滚滚,我最烦这个。”班屹用力把人往后推,拉开两人之间距离。

    在班屹的记忆里,上次跟江衔远近距离接触还是停留在小学三年级,运动会两个人并列第一,拥抱以示“友谊第一比赛第二”的体育精神,而且是即使两人抱在一起也要互相说垃圾话的拥抱。

    班屹晃了晃被握住的手,“松手,你还牵上瘾了。”

    江衔远握得更紧,温冷的体温交杂在一起,语气没有起伏,问他:“你不冷?”

    班屹试图抽出手,“可是我现在感觉很热。”

    “感官出问题,早发现早治疗,你还有痊愈的可能。”江衔远说。

    班屹左手抽不出来,右手扯住江衔远的衣领子,顺口下了最恶毒的阻咒:“江衔远,嘴这么毒,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。”

    雨声停了,但依然乌云密布,江衔远没有回话,他兀地笑起来,目光没离开过班屹。班屹早就看向巷口,视线没和江衔远撞上。

    灰蒙蒙的环境里,巷口有块广告牌,乱七八糟的涂鸦里,慈善机构的广告语照样鲜明——“一点关心一份爱,让所有孩子有家回!让所有孩子有学上!”

    红毛蜷缩在角落,雨停了,视线也逐渐清晰,他盯着并肩而站的两人中更高男生的背影,嘀咕半天,比中考那天做数学题还要认真,“这人长得好眼熟……”

    黎明将至,职高门口。

    绿毛拢了拢新交女友的肩膀,嘴里面叼着根华子,“今晚去我那睡?”

    绿毛的新女友头发卷着大波浪,浓妆艳抹,化着夸张熏妆,裙子刚过大腿,声音娇柔,“不要啦!讨厌。”

    绿毛吐了口烟。

    职高门口的大黄狗突然嗷嗷叫。

    绿毛没在意狗叫,俯身想要偷口香,女生矫揉造作地往后躲。

    本来快亲到了,结果绿毛肩膀上倏然搭上了只手。

    好事被人打断,绿毛不爽达到了顶峰:“我擦!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敢扰爷的好事!”

    搭在绿毛肩膀上的那只手很苍白。他转头对上了一双眼睛,眼睛框架很漂亮,只是眼里布满红血丝,黑眼圈极重。

    来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。

    绿毛骂了句娘,用力把人往后推,人轻飘飘的,像是没有重量的云,被轻而易举地推倒在地。

    被推在地上的那人穿着校服,明显是个学生,骨架窄,肩背薄,双手捂着嘴巴猛咳,挂在胳膊上的校服也露出胸牌的一角——江衔远。

    绿毛断断续续地骂骂咧咧,“你特么,大晚上装神弄鬼的有病吧!你特么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?”

    那人扶正鸭舌帽,不疾不徐地说:“今晚九点巷往巷那儿,五千帮我堵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绿毛见钱眼开,前面的气可谓是烟消云散,“五千才一个人?有钱啊。”

    绿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,说:“大老板您看谁不顺眼,要我堵谁?”

    “致理中学,高二C9班,班屹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绿毛结束内心的独自回忆,一脸惊恐看向两人,记忆里面的声音逐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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