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一边是官方认证、预算无上限、全国瞩目的总导演宝座，另一边是回到那个小山村里，去搞村晚。
这道选择题，三岁小孩都知道该怎么选吧？
“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王小明急得在原地打转，
“深渊影业几千亿的市值，《大荒》这部投资几十亿的电影等着你开拍！全世界六十多个国家的代表团排着队等你签字！你现在跟我说，你要撂挑子，回村里办晚会？”
他指着苏阳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：“你这是不务正业！你这是本末倒置！”
王保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他看苏阳的表情很认真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他扯了扯王小明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小明，你别急，先听苏阳说说为啥。”
苏阳看着急得快要冒烟的王小明，一点也不生气，反而笑了。
“小明，你说的这些，我都懂。”他把王小明拉到沙发上坐下，“但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说，你还记得你当初来苏家村找我时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苏阳问道。
一句话，王小明沉默了。
苏阳“现在的这些都是结果，不是目的。我最初搞这个，就是想拍出最好看的东西，让观众看得爽，看得开心。对不对？”
王小明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京城台那个晚会，能让观众看得开心吗？”苏阳又问。
“能啊！你去做总导演，肯定能！”
“不一定。”
苏阳摇了摇头，“那个舞台条条框框太多了。就算周铭远说不干涉，但真到了那个位置，方方面面的关系，各种各样的要求，会像一张网一样把你捆住。最后做出来的东西，很可能又是一个四不像的怪物。”
“我不想再妥协了。”苏阳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而且，我回去办村晚，不代表我就撂挑子了。”
他看着王小明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去年，我们证明了草根能赢。今年，我们要证明，我们自己，就是标准！”
王小明还是不理解：“什么标准？”
“一个全新的，用技术和创意，把快乐做到极致的标准！”苏阳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指着远处的城市。
“小明，你想想。我们为什么不能把村晚，也做成一个产品？一个展示我们最顶尖应用场景的产品？”
他转过身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疯狂而又迷人的光芒。
“我这次回去，不只是要搭一个舞台。我要把整个苏家村，都变成一个舞台！一个活的，流动的，沉浸式的，全息舞台！”
王小明彻底听傻了。
“整个村子……都变成舞台？”
“对！”苏阳越说越兴奋，他拿起一支笔，在白板上飞快地画着草图。
“村口那棵老槐树，我要用全息投影，让一条金色的巨龙盘在上面，龙头对着村口，欢迎每一个到来的人！”
“村里那条小河，我要让里面游满五彩斑斓的全息锦鲤，人走到河边，鱼会自动聚过来，在你脚边环绕！”
“打谷场的主舞台，我不要背景板。我要用全息光幕，直接在空气中投射出山川湖海，日月星辰！上一秒是江南水乡，下一秒就是大漠孤烟！”
“不仅如此，我还要在村里的每一个角落，都安装上微型投影和感应器。当晚会开始的时候，一个村民在自家屋顶上唱山歌，他的头顶就会出现全息的百灵鸟环绕飞舞。孩子们在巷子里放鞭炮，鞭炮炸开的不是火光，而是漫天的全息糖果和鲜花！”
“我要让每一个身在苏家村的人，都感觉自己活在梦里！我要让每一个通过直播看晚会的人，都恨不得立刻飞到我们村里来！”
苏阳一口气说完，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
王小明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他脑子里，已经有了画面。
那将是怎样的一副奇景？
那已经不是一场晚会了。那是一个神迹！一个用科技打造出来的，现实版的世外桃源！
他终于明白了苏阳的意思。
这哪里是不务正业？
这简直是最高明，最大胆的营销！
一旦这场全息村晚办成，它的影响力，将远远超过任何一部电影的宣传，任何一场发布会的效果。
它将向全世界宣告：深渊影业的全息技术，已经强大到了可以“创世”的地步！
到时候，还愁《大荒》的票房吗？还愁公司的股价吗？
“我……我操……”王小明憋了半天，只说出这么两个字。他看着苏阳，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，“你他妈就是个天才！”
王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