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除夕夜的那一脚油门,《村囧》的后半段剧情,只有几个被生活逼到死角的人,在京城经历的种种啼笑皆非的碰壁与挫折。
最终,画面定格在一台破旧的县城银行ATM机屏幕上。
牛耿粗糙的手指,颤抖着按下查询键。
屏幕加载两秒,跳出一行数字。
300,000.00。
“到账了!”小东北一蹦三尺高。
大刘和老马抱头痛哭。
牛耿盯着屏幕,咧着嘴,露出满口黄牙。
画面一转。
满眼翠绿。
深山,黄土路。一所翻修过的村小矗立在半山腰,教室里传出孩子们清脆的读书声。
李曼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,头发简单挽在脑后。没有的精致妆容,在这泥土气息中,她显得格外安静。
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粉笔字。
教室外传来脚步声。
李曼停下动作,转头看向窗外。
窗外站着一个人。沾满泥土的黄胶鞋,洗旧的冲锋衣,头发剪得极短。
是苏阳饰演的科员小苏。
他不再打官腔,也不再佝偻着背。他身形挺拔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琴盒。
镜头拉近。琴盒打开,里面躺着一把崭新的、没有任何红油漆斑点的小提琴。
“苏干事,你怎么来了?”李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小苏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,拍在窗台上。
关于驻村人员调整的通知,苏阳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“很不幸,县里通过了我的驻村扶贫申请。以后,我就包这个村。”
他把琴盒递过去。
“春天到了,听个响?”
李曼看着那把琴,又看着眼前的男人。眼眶渐渐泛红,嘴角却绽开一抹笑意。
画面定格在李曼释然的笑容上。
屏幕渐暗,演职员表缓缓升起。片尾曲轻柔的旋律在影厅内流淌。
一号巨幕影厅内,大灯亮起。满场通明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维持了整整十秒钟。
第二排的老艺术家席位上,陈佩司猛地站起身。他一言不发,高举双手,用力鼓掌。
黑土大叔紧跟着站了起来。
媒体席爆发出一阵座椅翻动的声音,资深影评人们纷纷起立,手掌拍得通红。
最后,是后排的九百多名普通观众和苏家村村民,所有人全体起立。
巨大的音浪,直冲影厅顶棚。
“牛逼!”有人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王保强绝了!刘奕菲绝了!”
“这踏马才叫拍给普通人看的电影!”
没有套路,没有炫技。电影里这群活生生的人,硬生生砸碎了观众的心,又小心翼翼地拼好。
前排角落。
华云峰跌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,脸色煞白。
周围轰鸣的掌声,落在他的耳朵里,比实打实的耳光还要刺耳。
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封杀,他砸下三个亿的重工业流水线大片《魔都堡垒》,在这一刻成为了天大的笑话。
他不瞎。他完全看得出《村囧》有着怎样恐怖的情感共鸣。
“华哥……”张亦凡缩在椅子里,身子直打哆嗦。他刚才也被电影里的情绪完全代入进去,现在回过神来,只剩下无边的恐慌。
华云峰猛地站起身。
他死死盯着被人群簇拥在中央的苏阳。
苏阳根本没看他,正和陈佩司握手交谈。
这种被彻底无视的落差感,让华云峰喉咙发腥。
“走。”
华云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两人带着几个保镖,顺着墙根,灰溜溜地溜出了侧门。
苏阳站在场地中央。
王保强在一旁抹着眼泪,刘奕菲也频频低头擦拭眼角。苏阳拍了拍王保强的后背。
电影的战役,这才刚刚开始。
时间的轮盘开始疯狂加速。
上映首日。
由于华云峰的暗中干预,《村囧》全国排片量仅有可怜的百分之三。而《魔都堡垒》排片高达百分之五十五。
然而,仅过半天,局势大变。
《村囧》首日上座率百分之一百。所有放映场次一票难求。各大电影评分网站开分直飙9.1。
“年度最强喜剧,笑着笑着就哭了!”
“王保强又封神之作!刘奕菲神级蜕变!”
“扒下了现代社会的底裤,谁说草台班子拍不出好电影!”
口碑呈病毒式裂变传播,网络上的自来水铺天盖地。
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