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王保强搭档刘奕菲?这画风全网都疯了!
    茶室里,檀香的烟气笔直地上升。

    苏阳靠在圈椅背上,从公道杯里给自己添了半杯茶。

    桌子对面,刘奕菲没理会刚才那番唇枪舌剑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份粗糙的A4纸上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    铜壶里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红姐抬腕看了看表。

    “茜茜,五点的飞机飞巴黎。品牌方的晚宴……”

    刘奕菲没抬头,只抬起一只手,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。

    红姐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剧本翻到了中段。

    纸面上的文字,在刘奕菲脑海里自动构筑成了画面。

    长途大巴车。混合着汗臭、劣质烟草和发馊食物的味道。

    那个叫李曼的女孩,穿着白衬衫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
    旁边,是背着化肥编织袋的民工牛耿。

    牛耿被骗光了钱,连一口水都喝不上,嘴唇干裂得起皮,却还死死护着怀里那张按着红手印的欠条。

    李曼递过去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。

    牛耿不敢接。他在裤腿上拼命蹭着那双沾满黄泥的手,结结巴巴地说这水太贵了,弄脏了赔不起。

    李曼没说话,拧开瓶盖,强塞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在这个被欺骗、算计填满的囧途里,李曼就像一块干净的玻璃。

    她不圣母,她也会害怕,会迷茫。但她站在这群满身泥垢的底层人面前,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,只有最平等的注视。

    剧本的最后。

    李曼拿出了自己微薄的支教工资,塞给牛耿买回程的火车票。

    她说:“去把你的工钱要回来。我在这儿教书,不差钱。”

    没有大团圆结局,只有荒诞现实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刘奕菲合上剧本。

    她没有去看红姐,也没有看林菲。

    她对上了苏阳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五年来,我看过七十多个剧本。这是唯一一个,让我觉得手心出汗的。”

    刘奕菲把剧本推回桌子中央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我拼了命想向主流圈子靠拢。我去演村姑,去地里干活,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管我怎么演,观众都在骂我假。”

    刘奕菲声音很平缓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演不出那种穷苦。”苏阳端着茶杯,回答得很干脆,“那不是靠抹两把黑泥就能装出来的。真正的穷苦,是刻在骨头缝里的自卑。”

    “国内能把那种土味演到极致的,只有王保强。”

    苏阳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不要你演穷苦。你要演的,就是高高在上的仙气。当这份仙气和王保强身上的土气碰撞在一起,在电影院的大银幕上,那就是最强烈的化学反应。”

    刘奕菲沉默。

    红姐再也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猛地站起身,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简直荒谬!”

    红姐双手撑着桌面,死死盯着苏阳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茜茜现在背着多少个高奢代言吗?五个!”

    “品牌方要的是高级感!你让她去跟一群一身猪圈味的人拍戏?男主角是个满嘴保定口音的泥腿子!”

    “一旦去了,商业价值直接腰斩!你那三千万的破剧组,赔得起违约金吗?”

    红姐转过头,连带着把火气撒向了林菲。

    “林菲!你也是圈里的老人了。华哥那边已经放了话,全面封杀苏阳!”

    “没有任何一家院线敢给他排片!没有任何专业的摄影师敢接他的活!”

    “你想拉我们家茜茜下水,去陪这个疯子玩命?”

    林菲端着茶杯的手一顿,没吭声。

    红姐的每一个字,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刀子。这不光是艺术追求的问题,这是身家性命的赌博。

    红姐一把抓起桌上的墨镜,塞进刘奕菲手里。

    “茜茜,走。车在楼下等了。这种连院线都上不了的露天电影,多听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!”

    说着,红姐就要去拉刘奕菲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苏导。”

    刘奕菲没动。

    她避开了红姐的手,一脸好奇看着苏阳。

    “你的剧组,真的全都是村民?”

    “是。电工负责打光,木匠负责美术,妇女主任管后勤。”苏阳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“投资呢?”

    “三千万,一分不多。所以,我给不起你太多的片酬。”

    红姐发出一声嗤笑:“听见了吗茜茜?他连片酬都付不起!”

    刘奕菲把手里的墨镜放在桌上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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