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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音从人群中传来:“义父!”

    随后,便见一年方十岁的男童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男童清瘦,生着双与庄襄王如出一辙的长目凤眼。面上已无孩童的软萌,直视着赵或的眼睛里,却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赵或蹲了下来,先行了个君臣礼:“臣见过公子。”

    方问道:“这么晚,公子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见赵或行礼,旁边的谢思思已经宕机。

    公子政?

    赢、赢政!

    这就是ni版的嬴政吗?!

    却听面前的嬴政开口答话:“回义父,父皇给义父赐宴。本该是景斯过来的,但听父皇说,义父给我寻了个义母。我就替景斯领了差,想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小大人模样的孩童嬴政,已将视线转向旁侧发呆的谢思思:“这位姑娘,就是谢思思吗?”

    第30章 生死浮沉雨打萍(捌) 轮回陷阱·第一……

    谢思思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小嬴政, 忽觉手脚发软,不自觉便将腰背狠狠弯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学着赵或的称呼,招呼道:“给、给公子政请安。”

    这一躬, 躬得肃穆有力,不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惶恐一拜,而是面对人类金字塔顶级大佬的深揖重礼——重得谢思思好半天没有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“姑娘, 无需多礼,抬起来头, 让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如果说, 面多赵或时,十岁小嬴政还尚有几分幼童的小性,面对谢思思,他言谈举止间已是半点稚童之气也无。

    谢思思感觉自己被一个十岁孩童镇住了。老实抬起头来,迎上对方的打量目光, 人却是忍不住往后躲了躲。

    “谢姑娘面浅,公子莫要闹她。”赵或适时开口,替她解了围。

    嬴政的细长眼睛却是眯了起来, 笑嘻嘻看向赵或,语气里多了些促狭:“看来,父皇没有哄我。我们应是要喝上义父的喜酒了。 ”

    说完,还不忘看向谢思思:“义父便托姑娘照拂了。”

    谢思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她该如何面对一个十岁孩童的调侃?以及,她又能拿什么, 来照拂一个和自己时差2000多年的郎中令?

    但当下情形, 也不容谢思思拒绝,她只能啊呜两声,故作羞赧地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旁侧,赵或却是轻笑一声, 不置可否。只将眼神探向不远处的马车:“城门都已落锁,公子还是快些回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嬴政轻轻应了声,跟着转身看向马车,没看见赵或瞥向谢思思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
    “那我就先回了。”嬴政抬步往回走,忽而又停下来,转身道:“义父有空时,再进宫教我弩箭罢。”

    闻言,赵或的喉头动了动,眉间略有动容。却没多说什么,只答了声: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!”嬴政少年老成的脸上终于浮起一抹孩子气。

    他脚步轻快地跑向马车,不忘回头低低调侃句:“对了,父皇让我提醒义父,可别有了媳妇忘了王!”

    马车旁,几个侍卫已迎了过来,远远低呼一声:“公子莫跑,可不能摔着!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,明灭火光便簇拥着马车走远了。

    “先用膳?”赵或转头,看向谢思思,目光扫过对方衣摆、腿上的尘土。

    谢思思也低头打量自己的一身战果,不由低笑一声:“也……不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二人这才并肩进了府门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正如之前管家李叔所说,赵或府邸里的人确实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五进的豪宅院子里,有且仅有的两个婢女,并两个小厮,连同一个厨房大婶,此时都围着谢思思忙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两个婢女,一个张罗着替谢思思换衣服、梳发髻;一个躬身替她擦脸、洗手、换鞋子。

    两个小厮更是热火朝天,一人将庭院重新擦了一遍,另一人则忙着点灯、布桌、熏香、摆台。

    厨房大婶亲自端菜,大盘小碗层层叠叠往庭院里送,就差直接上手替谢思思布菜了。

    “都下去吧。”沉默许久的屋主终于看不下去,发了话。

    五人相互对视一眼,皆先叹了口气,才悻悻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谢姑娘想吃什么,随时跟老奴说,老奴在厨房侯着。”厨房大婶一边往外退,一边还不忘再嘱咐两句。

    谢思思脸都笑僵了,冲着几人连连摆手。

    待众人走远,她才擦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,朝着赵或不无尴尬地感叹:“你家奴仆,可真是,热情啊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赵或眼中盈着笑意:“平日疏于御下,让谢姑娘见笑了。”随即端起漆耳杯抿了口,掩下唇角边的局促。

    谢思思闷头,刚好朝嘴里塞了两筷子炙肉,见状,也跟着举起自己面前的耳杯,饮了两口。

    酸甜的低度酒滑入口腔,飘着浓郁的稻米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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