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-30
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下一刻,系统的声音却已重新变得轻快:“所以,我早说过,时间会证明我是好系统的!”

    谢思思面上的苍白还未褪去,她强压下喉头干涩,笑声试探开口:“所以,我们现在还继续去追周牧吗?”

    “那是宿主你的选择,我管不了。”

    谢思思几乎能脑补出,系统居高临下地耸了耸肩。又听它继续道:“不过我刚也提醒了,秦朝的夜路,可不如现代好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回吧。”谢思思低了头,转身朝不远处,正背对他们悠闲吃草的黑马靠去。

    赵或却是先她一步翻上马背,随即一扯马缰,骏马前蹄高高扬起,在空中调转马身,冲谢思思这边奔来。

    擦肩而过时,赵或左手轻轻一捞,谢思思就被拎上马去。

    “回家?”赵或的手扣在谢思思腰上,不轻不重地捏了捏。

    谢思思也顺势将手搭在了赵或手上,狠狠地回捏了两下,坚定道:“嗯,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黑色骏马载着两人,踏上回城的昏暗小道,目之所及处开始显出夜色应有的苍凉,一路凉进谢思思的心里。

    刚才系统的那番威胁,她自然并没被真的唬住。谢思思很清楚,周牧若想对她不利,今天那一路,怕是有无数机会下手,也没道理煞费苦心地来挑拨她和系统的关系。

    只是面对系统的“温言”恐吓,谢思思的惊恐却并非全然装出来的。她确实几乎已经肯定,系统应该是没手段直接干涉她行为的,却也不知,对方到底准备在何时、何地,又计划如何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……

    衣袖中,写着“不要相信系统”的竹简,还在随着马蹄踏响轻轻摇晃。也将一个更大的疑惑,后知后觉地晃进了谢思思心里。

    ——这竹简的内容和赵或收到的绢帛上的内容,有什么差异吗?为什么周牧要煞费苦心地,分别给她和赵或两个人递消息?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沿着来时路,一路无话。就连聒噪惯了的系统也没再发出声音。就像刚展示完锋利爪牙的猛兽,匍匐在夜色中,不再泄露任何声息。

    “咚、咚、咚。咚、咚、咚。”

    叠密的催城鼓响,碾过青石官道,路上仅剩的零星行人,无一不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谢思思与赵或,两人一马,在青石路上跑出一阵急促的“哒哒”声。终于赶在三通鼓的绝响前,钻进了最后一线入城的缝隙。

    谢思思挣扎下马,看着城门在自己身后轰然合拢,又听着铁口落锁,忽地一弯腰,冲到角落里狂吐起来。

    从石窟前的三岔路到咸阳城北门,少说二十多公里路,两人策马狂奔一个多时辰,中途竟是一口气都没喘。

    此时,连赵或的宝马都有些蹄下虚浮、脚步踉跄了,更别说从未经历过如此高强度连续颠簸的谢思思。如果不是一口“求生”的仙气吊着,她早就已吐得昏天暗地。

    “谢姑娘,可还好?”

    赵或不知何时,从旁边已打烊的茶铺,买了碗梅浆过来。

    他将碗递到谢思思手边,轻声道:“喝碗梅浆,能舒服些。”

    谢思思佝着腰,接过碗,嘬了几口。梅子的清酸顺着喉头滚落,果然捋顺了胸腹间混作一团的黏着。

    她长舒口气,衣袖一抹嘴角,打起精神道:“好多了!走,回家。”

    却见赵或背身蹲了下来,两手往后一伸:“姑娘若还难受,我背你一程。”????!!!!

    青袍裹紧,隐隐勾勒出男人绵延的背肌线条。

    谢思思脑中炸起了烟花,几乎就要径直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只可惜,胸腹间余韵未销的滞涩感,代替崩坏的理智,战胜了□□:“不、不用。压着胃,反倒更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,一路还能逛逛。”赵或起身,一本正经地牵马开路,耳廓却是又红了。

    此时哪还有逛的?

    夕阳已彻底落了幕,月亮却还未出来,空中只剩一片朦胧阴雾。

    商贩早已散尽,夯土木屋的民宅更是关门闭户,连盏灯都没有。

    偶有几队巡夜的县卒、亭吏,举着火把缓步巡街。远远瞧见赵或、谢思思二人,无不提高嗓门怒喝一句: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
    待赵或亮了腰牌,再都又点头哈腰,送上一程。

    好在北门离赵或府邸不远,二人行了二十多分钟,被呵斥了三、四轮,便抵达了目的地。

    白日里离开时,门可罗雀的赵氏府邸,此时却是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一辆镶金边的乌木马车端踞门口,被周围八匹高头大马护在中间。每一匹上,都坐着个手举火把、腰佩长剑的高大护卫。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?”谢思思警惕地停了脚步,转头去看赵或。

    赵或的眼中,却是难得有了抹外放的笑意。他勾唇道:“是公子政来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听一声清亮的少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