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清……就那位玉清天尊？
紧接着，它所有的意识都停顿在了这一刻，连那个名字尊号都没有还想全。
凄厉的惨叫过后，原地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半人高的黄鼠狼肉身被碾碎成粉末，神魂也同时灰飞烟灭。
希音刚喊了声“师伯”。
眼前原本昏黄的天色突然就黑了。
倏然间，山林上空风云翻涌，属于精怪的阴气遮天蔽日蔓延了整座大山。
黄鼠狼那句背后有靠山并不作假，它一死，东北关外就有所感应。
五道动物形象的神魂投影缓缓显化出来。
凶威滔天！煞气重重！
许是因后辈被打到魂飞魄散的缘故，五位仙家老祖一起出动，黄仙那冰冷的视线盯上了希音两人。
沉沉的威压之下，一道苍老冷厉的声音怒气冲冲道：“就是你们两个，胆敢杀了老祖我家里的后辈？”
希音想说的话被这群畜生打断。
一个字都没有多说，她直接缓缓抬起了手。
对付这群精怪很简单，都不用让它们的血脏了绝情剑。
张起灵被她护在身后，心说自己好像见过这招，那西王母宫就是这样被拍平的。
她刚要动用灵气拍下一掌。
远在洪荒之上，玉虚宫里的圣人冷哼一声。
“脏东西！”
随后就是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响起。
这惨叫并不只是出现在希音和张起灵耳边，同时也响彻了整个关外的长白山上。
满地的血雾染红了长白山上的风雪。
除了没有修为未开灵智的幼崽，东北所有精怪在瞬息间全部死绝。
连一句留下遗言的时间都没给，此世的精怪皆被抹杀殆尽，日后也不会出现妖族这一类生灵。
希音面前遮天蔽日的黑雾消失，山林间又亮起斜阳西下的昏黄光芒。
天地间突然响起元始天尊清冷的声音。
“跟这些脏玩意玩什么？有空早点回来喝茶，洪荒这边你那道身也积累了不少功德。”
希音脸上笑嘻嘻的，弯腰一拜道：“师伯，我在这边重振上清道统呢，有空了就回去。”
她现在可不想去洪荒，巴不得躲远点才好，因此就把茅山道统这个借口找了出来。
元始也知道自己劝不动这小师侄，只留下一声轻笑。
“罢了，都随你意，只是师伯还盼着你有空了回来看看，你师父也很想你。”
话落，来自九天之上的意志收了回去。
被想了一把徒弟的通天就很无语。
对他二哥无语，想让他徒弟回来看看还不肯直说，非得扯上他干什么？
对他徒弟也很无语，瞎扯振兴上清道统的时候，有没有想到自家师父，就坐在二师伯旁边喝着茶呢？
圣人一眼就能看清小世界的过去未来。
你要振兴上清道统，所以第一家先去的是龙虎山那边？
通天还不是只能把这徒弟包容。
希音对着天空乖巧一笑。
收回目光后，她带着张起灵往山下走去。
自家师门长辈的出现，倒是让她不免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边走边低声对张起灵道：“这便是仙神之伟力，你跟着我也见过不止一次了吧？”
张起灵点头，顺便疑惑的看向希音。
这是要鼓励他好好修行吗？
希音淡然道：“你知道吗？灵气复苏，也就意味着轮回转世出现了。”
张起灵脚下步伐依旧沉稳，可原本绵长的呼吸，却在这一刻骤然乱了节奏。
他这一生遭遇的全是欺骗和背叛还有算计，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都来自于自己的母亲。
唯一可信的同伴黑瞎子，彼此同为长生者又立场一致，是乱世之中为数不多能够全然信任的同类。
他们都懂对方的孤独与宿命，可这份默契仅止于并肩行动，并无更多的同伴温情。
希音当然也感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异动。
这还是张起灵第一次，主动对外界信息有了发自内心的反应，而不是随便她做出什么安排。
她继续走在前面，不曾刻意回头看他。
但少女语气温和道：“逆转生死只是成仙还不够，还需要再往上突破。但轮回转世却不难，你好生修炼，日后定能找到你母亲的转世。”
“灵气复苏，大世降临，指不定日后你还能亲自护着她。”
她言语平淡，却直接抛出了张起灵无法拒绝的诱饵。
希音不可能照顾张起灵一辈子，她等这方世界的局势差不多平稳了就要离开。
但这孩子确实没有什么非要活着的意义，于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