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丫乱说什么大实话。
主位上的张海客沉声道:“那是我们的族长,他出家以后前尘尽断,我们张家又该何去何从?”
长白山的青铜门需要有人守护,虎视眈眈觊觎长生的汪家人也还没挖出来。
族老们纷纷点头,都觉得不能让族长出家。
“可我们这么多年也没管过族长啊!”
小张一直在负责大陆那边的情报,是知道自家族长吃了多少苦的。
就算张起灵只是一个工具人,可这些年族长族长的喊着,他亦觉得于心不忍。
顶着族老们不满的眼神,小张认真的看向主位上的张海客。
“海客哥,族长做得已经够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,在张家的谋划里,族长本就是用来献祭的工具。”
“可他已经守护了长白山那么多年,还被抓进实验室吃了二十年的苦,当年我们没派人去救他,现在放他自由不好吗?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先是一阵心虚的沉默,随后就是族老们或语气阴森或表情愤怒的责骂。
“当然不好,没了族长,谁去守门,你去吗?”
“放肆,说什么工具不工具的,那是族长本该肩负的责任。”
“当初我们能怎么救?身在海外本就鞭长莫及,真正的张家本家人都不出手去救族长,我们分家出什么手。”
小张不为这些话语所动。
他自顾自地看着张海客,“对啊,本家都不顾张家的责任,让族长一个人在内地扛着。我们不过区区分家,何必非要逼迫族长呢。”
张海客没说话,唯有指尖微微收紧,他又想起当初放野见过的那个小孩。
当年他就一个人收拾东西,一个人上路,最后也一个人担起了张家的责任。
耳边是族人的吵吵嚷嚷。
“不行啊!”
“为何不行,我倒觉得可以。”
“族长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可他是族长。”
张海客沉思许久这才抬手,会议室内正在争吵的众人,见状纷纷闭嘴。
唯有那个来向他报信的小张,语气哀求的喊了声,“海客哥!”
张海客:“准备准备,我要亲自去一趟茅山。”
……
海外张家众说纷纭,谁也不知道张海客心里的决定是什么。
张起灵还不知道,等他到了茅山,就能看见幼时见过的张海客,正在茅山上面守株待兔。
如果他知道,估计就不会纵容身后暗中跟着的张家人。
而希音走在山林里,直接就打了个喷嚏,但她现在没空去感应张家人的议论。
好好的走在山上,突然就从草丛中窜出个细长的影子,毛色橙黄如枯草。
它立在山路中央,尖脸上眼周一圈黑毛有如面具,嘴边却沾着白毛,模样就很像精怪。
这只人立而起的大黄鼠狼,堂而皇之拦在两人面前的路上。
希音抬头看了眼天色,此时正是黄昏。
太阳还没完全落山,精怪就出来了?
关外的精怪,入了中原居然这么嚣张的吗?难怪官方要设立哪都通这个公司来管理异人。
而这只半人高的黄鼠狼双目泛着绿光,小眼睛死死锁定了面前的一男一女。
“老乡,你看我是像人,还是像神?”
竟是当场拦路讨封来了。
因它瞧不透希音一身修为,索性就将目标落在了张起灵身上。
这黑衣男子周身气运厚重夺目,是独得偏爱的命格,只一眼便叫它动了贪念,不惜从深山里跑了出来。
山路边上,希音和张起灵对视一眼,二人皆是沉默。
希音刚要抬手。
不料这黄鼠狼见问话无果,眼珠一转,当场换了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再次发问。
“Fellowtraveler,doIlooklikeahun,oragod?”
张起灵去抓黑金古刀的右手一顿。
他留过学,会好几门外语,当然也包括了英语。
希音眉梢微挑,突然想起了在隔壁地球流传很广的一个笑话。
她感叹道:“这年头,连精怪都学会了与时俱进。”
黄鼠狼顿时骄傲地挺起胸脯,底气十足道:“那是自然,俺们妖精也是很聪明的。”
话音刚落,它又接连切换语种。
“Mona,est-cequejeresseleàunhuinouàundieu?”
张起灵知道,这是法语。
“Друг,япохожначеловекаилинабога?”
这是俄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