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星汉灿烂.袁善见
    希音虽然带着徒弟出了皇宫,可宫里的消息一直没断过,由各种渠道不停送到了她手里。

    大臣们要治罪,皇帝又想救人,场面僵持了很久。

    但禁军倒是行动的很利索,毕竟禁军统领先前失手伤了皇帝的心腹爱将,已经远远看到奈何桥在向自己招手了。

    他可不想被皇帝惦记上。

    面对长拜不起的朝中重臣,文帝的回应是用力摔了手中御笔,咆哮朝堂道:“尔等皆要杀他,不如朕去给阿狰抵罪如何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那就是标准的耍无赖了。

    皇帝还能怎么治罪?最多不过以发代首。

    文帝甩袖离去,他还急着去看被救出来的凌不疑。

    凌不疑背后伤口太重,被安置在宫中养伤。

    文臣们又如何愿意妥协,在京官员汇聚在宫门外,于暴雨中长跪不起。

    谢父当晚是跪晕了被抬回家的,据说朝中三公九卿大半皆是如此。

    换了衣服喝过姜汤,悠悠醒过来的谢父,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让下人点灯磨墨,他要上奏折弹劾凌不疑。

    第二天,文帝就收到了跟雪花多一样的辞官奏折。

    宫里的文帝的恼怒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希音是这么跟徒弟评论的:“用这招来威胁皇帝,就跟死谏一样,都是文官最后的手段了,属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的招数。”

    偏偏凌不疑做的事,一样碰到了文官的生存底线。

    更有意思的是,这次没一个程少商提醒三皇子,当年孤城案的证据就藏在淳于氏手中。

    君臣之间就慢慢博弈去吧。

    文子端不是说她徒弟是个薄情寡义的贱人吗?

    那就看看没了她徒弟的帮忙,他能不能护下自己的好兄弟喽。

    希音虽然小小心疼了自家老父亲一回,可他在其位当谋其职,这是司徒应尽的责任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月,朝中风云诡谲,君臣教力不停。

    京城的菜市口也一直在死人,文帝和三皇子死保凌不疑,官员们可没忘记凌家的私军,没人想看见武将再来一次灭门惨案。

    武将家的下人再出门时,也不复往日那般跋扈骄横。

    朝堂上局势紧张无比,希音却还有空带着徒弟去郊外别院赏花。

    春日百花盛开,谢家别院里的桃林里摆上了笔墨纸砚。

    程少商虽学的是理工科,内心还是对古代的琴棋书画有所向往。

    希音把该埋下的棋子都布好了,想着反正闲来无事,她提笔教徒起了徒弟画画。

    一幅桃花图刚有了雏形,却见自家下人带了个文质翩翩的郎君过来。

    “郡公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安逸,让学生都羡慕不已。”

    程少商嘴角一抽,这说话方式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呢?

    把视线从画纸上移开,她定睛一看,来人果然是那位白鹿书院的大才子。

    程少商就跟被踩了的猫一样,质问道:“袁善见,你来干嘛?”

    见徒弟这个反应,希音慢慢搁下手中的画笔,用手比了个请坐的姿势。

    她当然认识袁善见,除了他本该是剧情中爱慕徒弟的男配人选。

    同为世家之人,这位被胶东袁氏寄予厚望的公子,早前也和她打过不少交道。

    “春日本就该踏青,这有何可羡慕的?倒是善见你,前几日才举了孝廉,不在京兆尹上值,来此寻我作甚。”

    希音笑着看向突然找上门的这位。

    袁善见倒也从容,袍袖一挥就在下人摆好的座椅上落座,“满京城里,眼下还有心思踏青的,怕是也只有郡公师徒了吧?”

    这话似乎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然而希音不为所动,先以眼神示意下人退下,这才目光淡然看向袁善见。

    所以呢?

    袁善见苦笑一声,“您还没出够气吗?那凌不疑终究也是霍家遗孤,宫里那位可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
    希音目光微暗,没想到袁善见居然猜到了是她在背后搞事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?

    她微微一笑,“善见错了,如今的局势已非你我可以干扰,不出几日必然会有一个结果出来。”

    君臣博弈之势已起,这时候想喊停是不可能的。袁善见既然是聪明人,就该知道这点才是。

    所以希音不明白,他特意找上门又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翩翩少年郎脸上的笑意淡了,语气低沉道:“可您给君臣之间,留下了如此明显的裂痕。”

    无论凌不疑能不能活下来,此事过后,文帝和开国大臣们都很难像以前一样,心无旁鹜的合作无间。

    年轻的袁善见还怀揣着一些入朝建功立业思想,所以他才会如此愤怒。

    这才开国,就已经要君臣相疑了吗?

    其实他一开始并不是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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