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,是我,我担心您饿着,先送些甜点给您垫垫肚子。”
兰儿走进来,看着一身喜服的女子,将眼中的复杂的之色压下,只恭敬的道。
虞昭绾一把掀开头上的喜帕,站起来朝她走过来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上端着的糕点:
“兰姑娘真是有心了,我快饿死了。”
“哎……喜帕必须由太子掀开,您这样自己掀开,福气都跑没了。”
兰儿焦急的望着她,秋白和墨春两个丫头也是关切的望着女子。
“一个盖头罢了,谁掀都一样,我才不信那些无稽之谈。”
虞昭绾正饿的厉害,捡起几块卖相甚好还是热的糕点塞进嘴里,不停点头:
“兰儿,你做的太好吃了,该日,也教教我如何做。”
“太子妃想要吃,我给您做就是,不必亲自学。”
兰儿受宠若惊的道。
“你是太子的人,不是普通的丫鬟,厨房这种粗活,谁也不能让你干,你要学会照顾自己。”
虞昭绾拉住她的手,嘱咐道。
兰儿心头一动,不可思议的望着虞昭绾,这还是你一个人和她说,要学会照顾自己。
她从小到大,没进宫前,爹娘让她照顾弟弟妹妹,进宫后,身边嬷嬷让她照顾好太子。
“你怎么……是哪里难受?”
看着女子一点点红了眼圈,眼泪充盈在眼眶里,虞昭绾叼着糕点,手足无措。
“没有,奴婢只是想起做糕点时的艰辛,有些感慨,这些糕点,能得太子妃喜欢,兰儿很高兴。”
她喜极而泣,虞昭绾替她抹去眼泪:
“兰儿姑娘性子这么善良,怪不得太子殿下喜欢你,舍不得你受苦。”
虞昭绾叹气,若非是兰儿母家无势力,性子又柔弱善良,太子是绝对不会选自己成为他的太子妃。
兰儿羞涩的低下头,眼眸暗了一瞬:
“能伺候太子殿下,是兰儿的福气,不奢求得其真心。”
“太子殿下待你之心,绾儿看的出来,兰儿姑娘莫要小看自己。”
虞昭绾握住她的手,语气真切道。
站在门外的两人,听到两人对话,空气寂静一瞬。
“她倒是挺了解本太子,不知她是否明白你的心意?”
太子眼神晦暗不明,转头看向一旁的顾沉骁。
后者唇角微微扬起,
“她……知道也会视而不见,但没关系……”
总归,她还是自己的!
为此,他付出一点代价又如何?
“你确定要走的这么急?不和她告个别?”太子有些担忧的望着他。
“宜早不宜迟,魏王派出的人已经出发,晚一步到,雍城的卫家偏向谁就不好说了。”
顾沉骁说完就拱手后退,离开前,他瞥了一眼屋子里,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声音。
一门之隔,而他俩之间仿佛隔着鸿沟。
他步步生风离去。
太子清咳一声,进了房间,兰儿赶紧行礼退下,太子却叫住她:
“兰儿,取我的棋来。”
新婚夜,本该是新郎新娘的美好一夜,可实际上,是虞昭绾同太子的手谈之夜。
而婚床上睡着的人却是兰儿。
因为兰儿身体重,看着两人下棋,不过半盏茶功夫,她就睡着了。
太子将她抱到床上。
两人一起下了三盘,虞昭绾侥幸赢过一子,但她觉得是太子放水。
夜已过半,她撑不住困意,打着呵欠:
“委屈太子殿下在软榻上将就一晚。”
她取下自己的发饰,爬到床上搂着兰儿睡的香甜。
太子殿下看着床上两人,无奈摇头,他对着棋盘看了半响,觉得虞昭绾还算有点天赋。
就连他父皇和顾沉骁都很难下赢他,最多胜他半子,如今她竟是能赢自己一子,看来,她平日里没少研究棋谱。
“大人,我和您一起去雍州。”
夜色下,有人匆匆赶来追至城外,拦下一主一仆。
“此事,你不必跟来。”
顾沉骁皱眉拒绝她。
“月娘为主上死都不怕,主上就让月娘跟在您身边吧。”
月色下,月娘一身雪白长裙,骑马而来仿佛是月下的仙子,她的背后是一把琵琶。
“我早就说过,不服从我的命令,可自行离开风月楼。”
顾沉骁再次沉声出口。
“不论主上您说什么,月娘这回都跟定主上,您休想抛下我。”
她眼神很是固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