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紧盯着她娘,面上满是凝重,等请的大夫开出药方,她看过后就让丫鬟下去熬药。
“这都什么事情,明明大喜临门,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。”
卫母愁眉苦恼,
“不如我写信回去,让你舅舅上旨求皇上放了你爹。”
“不可。”虞昭绾立马拒绝,“舅舅手握重兵,本就惹皇上猜忌,此刻他若上旨求情,皇上不仅不会放我爹,还会降罪于卫府,舅母,您现在就传信回去,让舅舅切勿轻举妄动,更不要来京。”
“此信还需您的亲信亲自去送。”虞昭绾叮嘱道。
卫母神情凝重的点点头。
入夜,虞昭绾守在母亲床前,不由想到那日摘星楼中,男子叮嘱她的话,让她千万要沉住气,只需等待鱼儿咬钩就行。
“娘,这一世,爹会没事,你的病也会好,我们一家人总归都会平安。”
她静静守在床边,虞母第二日醒来,就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趴在床前,她心疼的摸摸她的脸,看着她眼底的青黑,一时惭愧起来。
自己身为长辈,如今倒是让女儿来照顾她。
脸上的触感让女子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,她一看到娘亲醒来,高兴的露出笑容:“娘,你终于醒了。”
“娘没事,你快回去休息。”
“等您喝了药,我在回去。”她急忙高声唤了两声,秋白立马端着药碗进来。
虞昭绾亲自喂她娘喝药,又宽慰道:“娘,您放心,爹爹会平安归来,女儿向你保证。”
“傻丫头,但愿吧。”虞母叹气,却又想到什么一般,叮嘱她:“你莫要冲动,你爹入狱,尚且未牵连到满府,说明罪还不算重,娘不能既失去你爹,又失去你。”
闻言,虞昭绾立马红了眼圈,她想起上一世,她娘因为病重,为了不连累她,选择自焚而亡。
“娘,是女儿不能没有你,您得好好养身体,女儿保证,爹爹不出半个月就会平安归来,届时,咱们还要一起逛街,看花灯,围炉夜谈。”
“你爹一定会没事的。”虞母被她坚定的语气说动,神情放松不少。
喝过药后,她竟是有了精力,还要去帮忙照顾虞明舟的书房里的兰花。
虞昭绾虽知道她是因为想让自己忙碌起来,忘记痛苦,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。
她自己唤来秋白,低声叮嘱她两件事,这才回屋去休息。
一觉沉沉睡去,再醒来就是听到大皇府来人,说是因为大皇子受伤昏迷不醒,所以他们的婚事推迟。
虞昭绾听了后面无表情,只让人拿了银子给传话的下人。
而魏王府却毫无动静,卫知兰心绪不宁,她绣着盖头,一会儿功夫,扎了好几次手。
虞昭绾看出她心不在焉,立马拉住她的手:“表姐,你可是在想自己和魏王的这桩婚事?”
后者叹气,先是摇头后又点头:“我担心,因为我的任性,会让我父亲左右为难。”
她不论如何也是卫府的大小姐,代表着卫府,而她此行,本就惹了父亲生气。
“表姐,不论你选择哪条路,既然选择就莫要回头,尽管去做。”
“姑父是丞相,尚且在朝堂如履薄冰,父亲已经避到雍州,我是不是错了?”
卫知兰看到虞明舟入狱,担心自己也会害了自己父亲。
“表姐,箭已在弦上,容不得你后悔,你若此刻退缩,那么魏王发怒,才是真正的替卫府惹来祸事。”
虞昭绾满脸认真替她分析。
“是我被愤怒冲昏头脑,绾儿。”她苦着脸,终于知道害怕。
“表姐,你只要在魏府护好自己,剩下的事,到了该定胜负之时,自有分晓,相信我,即便魏王败了,你和卫府也不会受其牵连。”
虞昭绾拿出手帕替她把手指上被针扎出血珠的手指包住,眉眼满是平静,可却无端让人相信她说的话必然为真。
虞府一时间遭受全京城的冷待,只因虞府的主心骨,虞相大人入狱了。
而虞昭绾更是暗地里放出话,谁能帮她给她父亲送些冬衣,她愿意以全部家产作为答谢。
而重金之下,总有人愿意出力。
几年前化清界限的亲戚,此刻却也登门,他是虞府的旁支,是虞明舟的堂兄弟,他父亲去世后,他们就闹分家,伤了情分不说,还将他们孤儿寡母的赶出家门。
谁知虞明舟争气,竟是一步步考上了状元,位极人臣,成为人上人,受人尊贵,仰慕。
而那一只旁系就慢慢落寞,在工部混了个小官,还是暗地里提了虞明舟的名号,被人破格录用。
如今,虞知堂登门,他算是虞明舟的堂弟,他坐在高堂之上,以往路过虞府都谦卑无比的他,此刻却是神气极了。
“我同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