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若一动,十楼必塌,不等十五那日,现在皇上就会问罪于你。”
虞昭昭伸回手,蹙眉看着眼前的柱子。
这真是一道难题,进退两难。
“嗯,这也正是魏王的打算,他想要将我与你们虞府一起收拾。”
他摊手,“可惜,却是不能让他如愿,既然他设下圈套,我们不入岂不是瞧不起他?”
女子挑眉看他:“你们是想将计就计?”
“具体的办法,我和大皇子已经商量过,届时还需绾娘相助。”
两人一交汇,已胜过万言。
年夜饭后,虞府主子们都守在暖阁中守岁,虞昭绾和虞母同卫知兰母女一起玩叶子牌。
虞父品茶望月,赏玩兰花,笑意盈盈。
一室欢乐。
鞭炮声响起,又是一年春,卫府派人送来贺礼。
“仁初八年了,时间过的好快。”虞昭绾不由感慨。
守了一夜的岁,她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,踩着清晨的薄雾,心事却重重。
“小姐的语气如此沉重,可是嫌夫人给的压岁钱不够厚实?”墨春心思简单,根本猜不透自家主子的想法。
秋白给她一个眼刀子,“你傻,小姐现在腰缠万贯,如何会在意银子?小姐明明是在替卫表姐担心,她和小姐的婚事都将到来。”
“依奴婢看,嫁给魏王也不没什么不好,以后就是个皇后——”
“呸,你休要胡说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秋白赶紧捂住她的嘴。
虞昭绾瞧着她们摇摇头,回屋取出一盘金瓜子递给她们:
“谨言慎行,不该说的话莫要多说,以后你们是随我入王妃之人,莫要让人抓住把柄,这些拿下去,给院里的下人分一分。”
“是,奴婢们记住了,谢谢小姐。”
秋白和墨春齐齐行礼,接过那盘金瓜子就退下,随后屋外就传来热闹的声音。
她躺在床上,却久久无眠,只觉头痛欲裂,只能服下自己调配的好的安眠药丸助眠。
沉沉睡醒已是转天的清晨,床边围了一圈人,可把虞昭绾吓一跳,她抱着被子缩起来,望着她们:
“爹,娘,舅母,表姐,你们盯着我做什么?”
“昭昭,你如果不愿嫁给大皇子,爹就算跪死在皇上面前,也会求他取消婚事。”
他爹一副心痛模样。
“爹,何出此言?”
虞昭绾一头雾水,迷糊的问。
“昭昭,你还骗人,这是什么?是助眠之药,小小年纪,你有何烦心事,竟无言喝药才能睡着?你爹同我想来想去,也唯有你的婚事。”
虞母展开手心,露出的赫然是自己平时放在床边的药。
“绾儿,你若想退亲,我也可以去见魏王,他必然愿意帮这个忙。”
卫知兰脸上毫无迟疑之色。
“爹娘,表姐,你们都说什么胡话,我愿意嫁给大皇子,我喝这药,只是想让自己多会儿,我的身体并无不妥,不然,你们就叫个大夫看看。”
“咳,大夫已经看过了。”虞父清咳一声。
“你这孩子,真是要吓死人,这药为娘没收了,不可再喝,胡太医说,这药长期喝有依赖性,不建议喝。”她娘在虞昭绾眼巴巴的目光下,将药藏在怀里。
“这几日,你可得好好休息,就待在府里,哪里也不准去,还有宫里的教习嬷嬷已经到了,你需要学习皇家礼仪,还有嫁衣也该准备起来。”
她娘严厉的看着她。
虞昭绾只能无奈点头。
接下来的几日,虞昭绾一点空闲也没有,整日不是绣嫁衣就是学习礼仪,索性一同学习的还有卫知兰。
相较于学习那些繁琐的礼仪,虞昭绾更对他们皇室之人感兴趣,没事就缠着嬷嬷多说一些皇宫之事。
嬷嬷知道她们两位都是要嫁给京城不二的两位皇子,不论将来谁成功,这两位都能有一位身份贵重无双。
所以,此刻也愿意卖人情给她们,几乎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她们,在礼仪上也并未刁难她们。
婚事定下正月十八,虞昭绾被勒令在府里,而到了正月十五,她整日都坐卧不宁。
直到,虞府的大门被官兵破门而开,前来搜查的赫然是身为京兆伊的傅子晔。
他一身红色官袍,满脸严肃,站在院门,仿佛冷面判官,让人不寒而竖。
“敢问傅大人,我家老爷究竟犯了何事?”虞母担忧的问。
“摘星楼十层倒塌,一死二伤,所有参与修建摘星楼的官员皆有罪,须得接受调查。”
“敢问死的是何人?伤的又是何人?”虞昭绾着急问。
傅子晔清冷的目光看向此刻身穿一身水蓝长裙夹袄外罩雪白滚毛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