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述推开安全屋大门。
客厅里，顾黎、许瑶光，还有沈知微和苏弥的全息投影，都在等他。
裴清漪和林晚星扛不住连日的高强度作业，已经先去休息了。
四道目光，带着审讯的压迫感，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江述没说话，走到桌前，把那张代表着巨额财富和致命风险的黑卡随手扔下。
“搞定了。”
“搞定？”
全息投影里，苏弥拔高了音调，她把江述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那眼神，就是在看一个从怪物巢穴里爬出来的活人。
“这就叫搞定了？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，你进去不到二十分钟，唐见雪的首席秘书就亲自送你出来，那脸色铁青得跟死了老板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她没死，但她的骄傲，被我宰了一半。”
江述拉开椅子坐下，把和唐见雪那场心理交锋的凶险，用最简练的语言说了一遍。
当听到江述敢当面戳破唐见雪渴望被关注的本质，还用“可悲又可笑”来评价她时，连苏弥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妖精，都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疯子，你们俩都是疯子。”苏弥拍着胸口，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，“也只有你这种不要命的，才压得住她那种女变态。”
“不，他不是在压她。”
一直没出声的沈知微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，却每个字都扎在要害上。
“唐见雪这种人，从不做无意义的投资。她最近一笔资产清算，是上个月底，没任何预兆地抛售了她在欧洲一个前景极好的清洁能源项目，账面上直接亏了近十位数。当时整个投行圈都看不懂。”
沈知微的目光落在江述脸上，锐利得能剖开人心：“现在看，那不是亏损，是‘投名状’。她在用这笔钱，向白鸦的体系表忠心，为了换取更核心的资源，或者……平掉某个更大的麻烦。”
“所以，她不是真要人来分析商业案例。”沈知微下了结论，“她是急需一把足够快、足够不听话、能帮她砍断锁链的刀。而江述，证明了自己就是那把刀。”
“不只是刀。”
许瑶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。
丝绸睡袍的领口顺势滑开，一片雪白晃眼。
她赤着脚丫，踩在地板上，悄无声息地走到江述身后。
身体俯下，温热的呼吸吹在他耳廓上，带起一阵痒。
“唐见雪是典型的高压索取型人格，江述。”
许瑶光的声音又轻又哑，带着心理医生洞察人心的味道。
“这种女人的情欲开关，不是温柔，不是顺从，是‘失控’。你越冷酷、越强硬、越难被掌控，她就越会产生一种被你驯服的错觉，最后病态地依赖你。”
她的指尖划过江述的肩膀，像在安抚，又像在点火。
“所以，接下来，你不能对她有任何温情，不能让她觉得你已经被她‘买下’。你必须比她更冷，比她更疯，比她更不在乎。要让她觉得，她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你扔掉的玩具。”
许瑶光凑得更近，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，声音压得更低，气流钻进他的耳朵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把她变成你的病人，江述。让她哭着求你，给她下达下一个指令。”
这话，是一场高级的、烧灼脑髓的挑逗。
它把危险的商业博弈，活剥成了一场关于征服和堕落的情欲游戏。
会议在凌晨两点结束。
沈知微和苏弥的投影消失，许瑶光也回了房，客厅只剩下江述和顾黎。
江述陷进沙发，闭上眼。
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他的精神绷成了一根弦，此刻松下来，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突然，一只温热、干燥、带着薄茧的手，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起来。”
是顾黎。
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运动背心和短裤，扎着利落的马尾。汗水浸湿了鬓角，整个人带着一股剧烈运动后才有的、混着荷尔蒙的热气。
“你精神绷太紧了。”顾黎不容分说，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，“走，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她拉着江述，直奔安全屋的地下二层。
这里是个专业的私人室内格斗馆，沙袋、拳靶、八角笼，一应俱全。
空气里是消毒水混合着皮革与汗水的野性味道。
“陪我打一场。”
顾黎扔给江述一副拳套，话不多说。
江述知道，她看出了自己的精神内耗，想用最直接的方式，帮他把压力都打出去。
但他也知道，这不光是为了他。
更是为了她自己。
从他回来开始，顾黎就一直没说话，指关节捏得发白。她听着沈知微的谋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