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安全屋。
江述推开门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,但没人说话。
许瑶光、林晚星、裴清漪都在。沈知微和苏弥的全息投影也亮着,两张脸悬在半空,神情各不相同。
所有人的视线,在看到江述和顾黎踏进门的那一刻,才像绷紧的皮筋一样骤然松开。
“到手了。”
江述反手把门带上,将怀里那份油纸包往客厅中央的战术桌上用力一扔。
包裹砸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累得骨头都快散架,刚想找个地方坐下,一只小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,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手是凉的,力气却不小,不许他挣脱。
“学长,你受伤了。”
江述一怔,顺着那道视线低头。
自己右手手背上,多了一道血痕。不深,但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应该是之前在山庄撬讲台夹层时,被木刺划的。
他自己都忘了,林晚星却一眼就看见了。
女孩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。她穿着宽大的纯白毛衣,长发披在肩后,一张初恋脸在暖黄灯光下干净得像一捧雪。
可她看那道伤口的眼神,却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迷恋,和浓到让人发毛的心疼。
“坐下。”
林晚-星的嗓音软糯,语气却带着不许人拒绝的劲儿。她拉着江述在沙发上坐好,自己则转身从医疗箱里拿出棉签、酒精和药膏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都轻了半拍的动作。
林晚星没有坐在对面,而是双膝并拢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,跪在了江述面前的地毯上。
她仰起脸,那双湿漉漉的眼专注地看着江述,然后双手捧起了他那只受伤的手。
那姿态,不像在处理伤口,倒像是在供奉什么圣物。
“别动,会有点疼。”
女孩的声音很轻,带着气音。她低下头,用棉签沾了酒精,轻轻擦拭江述的伤口。
酒精触到破皮的地方,激得他皮肤一紧。
紧接着,一股温热的,带着甜香的气息,吹在了他手背上。
是林晚星在给他吹气。
她靠得极近,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,那专注的模样,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。从江述的角度垂眼看去,能清楚看到她宽大毛衣领口下现出的脖颈线条,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轮廓。
这感觉……
不像消毒,更像是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标记。
一种危险的痒,顺着手背的皮肤,钻进了江述的心里。
“对不起,学长。”林晚星一边涂药膏,一边用呓语般的调子在他耳边说,“我来晚了……下一次,我一定……不会再让你受伤了。”
她另一只手,纤细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划过,顺着他掌心的纹路,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。
全息投影里的苏弥,嘴角翘起一个看戏的弧度,兴致勃勃。而她身旁的沈知微,端着红酒杯,没什么表情,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暗红的液体。
第一个炸的,是顾黎。
“行了啊,涂个药膏而已,你打算在上头绣一幅清明上河图吗?”
顾黎“砰”的一声,把一杯热水墩在江述面前的茶几上,撞碎了那一室黏腻。她双臂抱在胸前,居高临下地瞥了林晚星一眼,眼神里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说正事,我们是来复盘,不是来看某些人表演怎么邀功的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客厅的温度都降了。
林晚星被她一凶,脖子缩了缩,捧着江述的手却没松开。
“顾黎妹妹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全息投影里,苏弥笑盈盈地开了口,主动把战火往自己身上引,“这次能出来,靠的也不是某个人砸电箱的蛮力。要不是姐姐我一个电话叫来警察叔叔,你们现在指不定还在山庄里躲猫猫呢。”
“总比某些人只会动嘴皮子,差点把所有人都卖了强!”顾黎立刻掉转枪口,冷冷盯着苏弥,“你那电话要是晚三分钟,或者条子来慢点,我们的下场你想过吗?”
“哎哟,我好怕哦。”苏弥夸张地拍了拍胸口,动作勾人,“姐姐这不是心疼你嘛,总不能每次都让你这么个大美人去干爬墙砸锁的体力活吧?多伤皮肤。”
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,江述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。
他轻轻抽回被林晚星攥着的手,抬起头,看向顾黎。
他的眼神,很认真。
“顾黎,”他开口,一字一句,“苏弥的办法是釜底抽薪,没有她,我们迟早被耗死在里面。但是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:“没有你砸电箱创造出的混乱,警察来了也只是在外头晃一圈,我们根本没机会脱身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