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通过长期的情绪剥夺、间歇性给糖、再摧毁你的自我价值,让目标在不知不觉中,把独立人格整个交出去。”
她看着镜头里的江述,语气沉了下来:“江述,如果这个初代导师是玩这个起家的,那他是个纯粹的精神控制狂。周槐序在他面前,提鞋都不配。”
江述的后背渗出一层凉汗。
他终于懂了,为什么当年那份评估报告会写“可观察,不可急收”。因为那个初代白鸦,从一开始就在用一种造物主的眼光,看着他们这些在泥地里打滚的代聊。
“周槐序人呢?”江述忽然问。
“失联了。”
林晚星的键盘声敲得飞快,“昨晚凌晨一点,周槐序所有的通讯信号、名下车辆轨迹,全从监控网里消失了。他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。”
“他不是消失,是撤了。”
顾黎冷冷接话,“老狐狸意识到我们在工作坊里布了局,怕把自己折进去,提前断了所有线。但只要那个‘初代导师’想见你,周槐序就一定会再冒头。”
“裴律师。”江述看向裴清漪,“十年前,喜欢用‘温和服从训练’这套理论,并且在民营心理训练营或者情感机构当过顾问的老家伙,能筛出来吗?”
裴清漪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我这十分钟在干什么?”
一份加密文件直接发到了群里。
“十年前,国内情感咨询行业还在野蛮生长。当时有三家争议很大的‘高端女性关系修复营’,因为涉嫌精神控制被内部查过,后来不了了之。”
裴清漪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,“这三家机构背后的首席顾问,是同一个人。他从不用真名,不留影像。所有内部评估报告的签名,只有一个缩写。”
江述点开文件。
泛黄的旧档案扫描件底部,一个潦草的黑色钢笔签名,那字迹里透着一股强烈的掌控欲,闯进他眼里。
【BY】。
白鸦(White Raven)。
“BY……”江述死死盯着那两个字母,后颈窜起一股凉意。
白鸦,从来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黑客。
他是江述这一路走来,所有灰色手段、所有情绪技巧的源头。他是藏在幕后的那个导师,那个鬼影,看着江述用他发明的武器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“他不仅活着。”江述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还在看着我。”
“叮——”
江述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封新的匿名邮件。
发件人地址跳了十二层,根本追不到。
江述点开。
标题四个字:
【第零课:见面】。
正文没有字,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是一间旧教室。讲台空着,黑板上,用白粉笔写着一句话:
【学会让人爱你之前,先学会让人服从你。】
照片右下角,放着一张工作坊的入场牌。
牌子上的名字,不是江述。
是……
【沈知微】。
“操。”
江述猛地攥紧手机,手背青筋一根根贲起。
“怎么了?”顾黎察觉不对。
“他不是要见我。”江述抬头,眼神里烧着一股要毁掉一切的狠劲,“他要拿沈知微,给我上第一堂实操课。”
“顾黎,让林晚星强切山庄数据区的监控!裴律师,准备报警封锁山庄!”
江述一把扯掉浴袍,满是红痕的胸膛露出来,抓起昨晚半干的衬衫就往身上套。
“这帮畜生,真当自己是神了。”
他拉开套房的门,大步冲进走廊,留下一句浸着寒意的话:
“今天,老子就去弑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