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发出闷响,江述从小楼里走了出来。
一头扎进深秋的冷雨里。
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,顷刻间湿透。
他没打伞,雨水顺着下巴的线条,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刚刚在楼里那二十分钟,他脑子里每根弦都快被那个代课观察员给绷断了。他成功挖出了“初代导师”和“温和服从训练”这两个关键情报,但整个人也像张拉废了的弓,只剩下疲惫。
“滴——”
正准备按计划去找顾黎,前方漆黑的林子里,两道车灯猛地亮起,光柱撕开了雨幕。
一辆黑色的帕拉梅拉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艳得夺目,也危险得夺目的脸。
苏弥。
“上车。”
她没问楼里怎么样了,也没问他伤没伤,只是偏了偏头,红唇里吐出两个字。
江述抹了把脸上的雨,拉开副驾的门,坐了进去。
车里暖气开得很大,空气里全是那股又甜又辣的玫瑰香。
苏弥一脚油门踩到底,跑车引擎轰鸣,猛地,冲出这片压抑的蓝山公馆。车没回市区,而是朝着山脚下一家私密度假酒店开去。
顶层套房。
砰的一声,厚重的房门在两人身后关死。
房间没开主灯,只有玄关一盏壁灯,光线昏黄,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毯上拖得老长。
江述浑身都在滴水,西裤和衬衫全贴在身上,勾出肩背紧实的轮廓。水珠顺着黑发淌下来,淌过眉骨,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。
苏弥比他更要命。
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短裙本就单薄,沾了水汽,像一层黑色的皮肤吸附在她身上,每一寸起伏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胸前的布料随着呼吸被撑起一个惊人的弧度,裙摆短得过分,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就这么露着。
她没去拿毛巾,也没开灯,就这么转过身,背靠着门板。
那双桃花眼在昏暗里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江述。
“江述。”
苏弥的声音有点哑,带着不加掩饰的直接:“你在小楼里,明明可以给顾黎发信号让他接应你,但你上了我的车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你现在站在这,”苏弥仰起头,鼻尖快要碰到江述的下巴,温热的呼吸全是玫瑰味,喷在他的喉结上,“是因为你答应过我,要回来兑现承诺……还是,你今晚,也想找我?”
这个问题,分外难答。
苏弥太聪明,她不要施舍,她要这个男人在生死局后,最原始的念头。
江述低头看着这张脸。
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痴迷、疯狂,还有藏在最底下的一点点不安。
他知道,插科打诨那一套,现在没用了。
“苏弥。”
江述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胸口震动,带着低沉发紧的质感。
他抬起手,粗糙又发烫的指腹,落在她滑腻的脸颊上,慢慢地蹭着。
“我承认,刚开始你贴上来,我觉得你很危险,很会玩,不能信。我拿你当个棋子,防着你,也用着你。”
苏弥的睫毛颤了一下,没躲。
“但是后来我发现……”江述的手指向下,滑过她细长的脖子,最后停在她腰上,隔着湿掉的真丝,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按,“你这只狐狸,总是在局最乱,我最缺底牌的时候,把最要命的刀,想也不想就塞我手里。”
两个人的身体,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。
苏弥能清楚感觉到江述腹部一块块僵硬的肌肉。
“苏弥,我不喜欢欠人情,但我更不想骗自己。”
江述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耳朵,声音彻底哑了下去:
“今晚,不是兑现承诺。”
“是我想来找你。”
这句话,像压垮克制的最后一下。
苏弥眼里那层精明和伪装,瞬间碎了个干净。
“江述……”
她发出一声像小兽呜咽似的叹息,双手猛地攥住江述湿透的衬衫领子。
“我也烦了,”苏弥仰起脸,眼尾泛起一层薄红,“烦了当什么消遣,当什么工具人。”
“我要一个名分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
下一秒,江述反手扣住她的后脑,低头就啃了下去。
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,只有成年男女间最直接,最野蛮的掠夺。
江述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,冲进去,扫荡着她嘴里每一寸的甜。苏弥非但没退,反而更激烈地回应,双手攀上他的肩膀,指甲狠狠掐进他后背的肌肉里。
“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