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太扎眼。等会儿要是撤离,别跑慢了。”
林晚星眨了下眼,唇角翘起来:“你想说学长喜欢看,可以直接说。”
顾黎懒得理她,身影一闪,没进夜色。
车里只剩键盘声。
林晚星低下头,重新接管所有线路。
屏幕上,代表江述的光点已经进了二层。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学长,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这次我要带你连本带利,一起讨回来。”
小楼二层,书房。
江述推门进去时,屋里只亮着一盏煤油灯。
书桌后坐着个中年女人,背对着他,正在一份旧档案上写字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,江述。”
江述拉开椅子坐下,语气照旧懒散:“路不好走。你们这地方挑得像见不得人。”
“你在转移话题。”
女人终于停笔。
“高价值样本在进入封闭环境前,通常会出现三次以上的逃避冲动。你用了三分钟压下去,已经比我预估得快。”
江述咬着没点燃的烟,笑了一下:“听着像夸我。可惜我不爱听你们这套。”
女人转过身。
那张脸平平无奇,眼神却冷得没有一点波澜。
像在看一份材料。
不是在看人。
“周槐序告诉过你了。”江述靠进椅背,“你想听那0.5秒的解释。现在我来了,你可以问。”
女人把档案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已经知道答案了。”
江述低头,只看了一眼,手指就停住了。
那是他十年前的档案。
最后一页,原本空白的地方,多了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——合格
“那0.5秒不是犹豫。”女人看着他,“是怜悯。”
“你终于学会了,把怜悯伪装成控制。”
“江述,恭喜你。”
“你是白鸦十年来,最成功的一件作品。”
书房里静得只剩灯芯爆开的细响。
江述没说话。
嘴里的烟也没动。
女人却像没看见他的脸色,继续往下说。
“所以今晚,你该补上最后一课了。”
“第零课。”
同一时间,后山排水口。
井盖被猛地掀开。
顾黎半蹲在地上,手电往下一扫,光束里密密麻麻全是旧纸档案。
封皮泛黄,角落却印着同一个黑色乌鸦标志。
她盯了两秒,眼神彻底冷下去。
耳麦里,林晚星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顾黎,别动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有人下去了。不是一个。”
顾黎已经摸出了打火机,拇指压在砂轮上:“那正好。”
火苗“啪”地一下窜起来,照亮她半边侧脸。
“他们不是说江述是完美作品吗?”
“今晚我就让他们看看——”
她话音没落,档案堆最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铁门开启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