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在身后锁死，音箱里就响起一道男声。
“请入座。”
房间很窄，两张单人沙发面对面摆着，中间什么都没有。前方是一整面单向镜，黑得像在等人出丑。
江述坐下。
沈知微坐到他对面，膝盖几乎贴上来。
“江述。”音箱里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刚才在大厅，你碰她大腿时，停了半秒。”
“为什么停。”
江述心里一沉。
这帮人盯得比他想的还细。
沈知微也僵了一下，腿收得很轻，没完全躲开。
江述没答，抬手又按上了她的膝盖。
掌心一落，沈知微的腿绷紧了。
他没急着往上，只是压着那截包在黑丝里的线条，像在当场给镜子后的人上课。
“不是停。”江述抬眼看着镜子，“是等。”
“等她自己不躲。”
说完，他手指往上挪了几厘米，不多，刚好够越线。
沈知微呼吸乱了一拍，肩背也跟着紧了。
音箱里的人问：“沈女士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沈知微看着江述，眼神有点散，却没移开。
“我在想。”她顿了一下，声音发哑，“他为什么还不继续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她把手覆到江述手背上，指甲很轻，像试探，也像报复。
“悬着更难受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偏偏……有点上瘾。”
这句话一落，镜子后面的人明显更满意了。
“以前有人这么对你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知微答得很快，像怕自己慢半拍就会露馅。
“以前那些人，只会两种。要么哄我，要么压我。没人在乎我什么时候会退，什么时候会咬人。”
她盯着江述，眼底那点水光不是演出来的。
“只有他知道。”
江述听得心口发沉。
这不是单纯配合。
她是把自己那些最不想碰的东西，剥开一层，递出去给镜子后面的人看。
音箱那头低笑了一声。
“高匹配，高粘性。”
“江述，你比报告里还像样。”
报告。
江述眼角一动，扫见旁边桌角压着的半透明文件夹。
封皮上有一行字。
【样本编号：739（江述）——转导师级评估报告（待定）】
他只看清这一眼，耳机里就传来许瑶光的声音。
【别再看。】
【他们在盯你的反应。】
江述收回视线，顺手摸出一支烟，咬在嘴里，没点。
“问完了？”他歪头看向镜子，“要不直接进下一项。”
“你们不是最爱看人失控么。”
镜子后面静了两秒。
沈知微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，落在脸上却有点冷。
“你很像我们以前丢过的一个好苗子。”音箱里的男声这次不再装机械音了，尾音里甚至带了点惋惜，“底子好，脑子快，也会装。”
“可惜，最后毁在一个女人身上。”
江述咬着烟，舌尖抵了抵烟嘴，没出声。
他知道，对方说的是谁。
档案里那个“心太软”的少年。
“我跟他不一样。”江述把烟拿下来，笑意很淡，眼神却冷，“我只救值钱的。”
“沈总，你说呢？”
沈知微站起身。
她拖着那身黑裙走到江述面前，俯下身，双手撑在他两侧，把人困在沙发里。
她离得太近，呼吸全落在他耳边。
“那就救我。”
她咬字很轻，轻得像一句情话。
只有江述听得出，那里面全是催促。
别拖。
快动手。
下一秒，她在他耳垂上碰了一下，像奖励，也像提醒。
“江大顾问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门开了。
“复盘结束。江述，请前往二楼休息室。沈女士，前往数据采集区。”
江述起身，没回头。
直到走出门，他才把拳头一点点攥紧。
二楼回廊上，周槐序正等着他。
“比我想的还漂亮。”周槐序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，眼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，“刚才那一段，简直像艺术。”
江述甩开他的手。
“把人拆开给你们看，叫艺术？”
周槐序一点不恼，反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