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没有退意。

    只有逼他继续往前走的狠。

    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“第一组，表现优异。”

    “引导者江述，空间侵占与触觉降落控制稳定。对象沈知微，生理反馈进入红区。”

    “休息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课：稀缺性关注与断联惩罚模拟。”

    断联惩罚。

    四个字一落下来，江述指节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这不是调情课。

    这是拿关系当刑具。

    他松开手，靠回沙发，顺手看了眼手机。

    作战群消息已经刷出来了。

    【顾黎：他们在采沈知微的数据。江述，别上头。】

    【林晚星：监控切不掉，他们权限比我高。】

    【裴清漪：想进核心区，你就得像他们那边的人。白鸦不会信心软的人。】

    三条，够了。

    江述按灭屏幕，抬头。

    二楼回廊上，周槐序站在那里，正低头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他手里还端着杯红酒，冲江述遥遥示意了一下，像在夸一个答卷漂亮的学生。

    比骂人还恶心。

    沈知微抬手理了理头发，眨眼间又把那点失控收了回去。她重新坐直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只有声音更冷了。

    “下一阶段，他们会让你惩罚我。”

    “别留情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江述，眼神很稳。

    “你越像他们，才越能看到他们把人拆到哪一步。”

    江述看了她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意不达眼底。

    “行啊，沈总。”

    “翻脸这种事，我熟。”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广播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“实战复盘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组，江述，沈知微。”

    “请前往三号复盘室，进行一对一深度关系拆解。”

    “观察员——白。”

    大厅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江述站起身，扣上西装扣子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去看那面镜子。

    没必要了。

    人已经从镜子后面走出来了。

    沈知微跟着起身，裙摆拖过地面，黑得像一道收不住的影子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向走廊尽头的通道。

    灯一盏接一盏亮起，白得刺眼，像在给手术做最后消毒。

    通道尽头那扇门半开着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道很轻的男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江述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碰她的时候，犹豫了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，我们单独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