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跟刀片似的，从百叶窗的缝里割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亮痕。
江述靠着沙发，腰眼一阵发酸，跟断了似的。他长长吐了口气，都是昨晚顾黎那头母豹子闹的。这娘们儿在格斗场上就能掀翻壮汉，到了床上更是没谱，那腰腹和大腿的力量，差点没把他这“优秀样本”的骨头给绞散架。
“醒了？”
吧台边传来一声带笑的鼻音。顾黎背对着他冲咖啡，身上就套了件他的黑T恤。
宽大的T恤下摆刚盖住屁股蛋，一双腿就这么光着。她踮脚去够顶柜的咖啡豆，蜜色的大腿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，是能一发力就把人脖子绞断的那种要命的弧度。而那件T恤，更是被她胸前那对凶器撑得变了形。
顾黎端着咖啡走来，没坐别处，长腿一跨，直接坐进了江述怀里。
“嘶——”
江述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，软得不像话，却又能感觉到底下埋着的惊人力量。
顾黎低头看着他，嘴角挂着吃饱了的坏笑。她把一杯咖啡塞进江述手里，空出的手指勾住他脖子，指尖在他锁骨上那个昨晚留下的牙印上打着转。
“还行，没偷懒。”顾黎刚睡醒的嗓子有点哑，热气全喷在江述脸上，“看来他们没教你怎么在床上省力气。”
江述苦笑，刚想贫两句，笔记本电脑“叮”的一声。
是裴清漪的加密视频。
江述拍了拍顾黎的腰。顾黎哼了声，非但没起，反而故意往下扯了扯领口，这才按下接听。
屏幕上瞬间跳出几个小窗。
【哟，顾警官，大中午的就腻歪上了。】
苏弥的脸第一个冒出来，嘴里叼着棒棒糖，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笑得咯咯作响：【学长这黑眼圈，昨晚的课后辅导挺累的吧？】
右上角，沈知微坐在落地窗前，一身酒红色真丝晨袍，领口松垮，雪白的皮肤晃眼。
她端着骨瓷杯抿了口茶，视线在江述锁骨的咬痕上一扫而过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，但每个字都像小刀子：
【顾警官的验收，就是把他往废了折腾？后天沙龙，他要是腿软站不直，丢的是我的脸。】
“放心，沈总。”顾黎迎上她的目光，手指故意在江述胸口画圈，“我的男人，底子好着呢。就算腿软，也能把你这个‘高价值猎物’护得严严实实。”
江述闷头喝咖啡。
苦的。
这他妈哪是视频会议，纯粹是神仙打架。
【行了，私事少说。】
裴清漪的声音像冰块掉进杯子，一下把频道里的火药味浇熄了。
屏幕中央的她，穿着剪裁利落的深V黑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全是理性。那股子禁欲的冷感，和顾黎的野、沈知微的贵，完全是三个路数，却更让人想把她那身伪装撕开。
【我查了周槐序。】
裴清漪敲了下键盘，屏幕上跳出履历和复杂的资金流向图。
【周槐序，表面是高端心理咨询师。早年做关系培训，后来转做高端客户中介。擅长课程：‘情绪管理’、‘沟通技巧’、‘女性安全感重建’。】
“女性安全感重建？”江述冷笑，“不就是教人怎么 PUA 那些缺爱又有钱的女人么？”
【对。】裴清漪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，【关键是他的钱。我顺着他一家注销的公司往下挖，发现一条有意思的时间线。】
她调出一张图表。
【三年前，周槐序的公司，和‘静鸦数据’有短期外包合作。】
【两年前，他又和吴建国，共用过同一批项目预算。】
这话一出，一直没吭声的林晚星都吸了口凉气：
【静鸦数据筛人，吴总监做局……也就是说，周槐序不仅认识白鸦，他就是那个把‘猎物’和‘猎犬’喂给白鸦体系的中间人？！】
“他不只是中间人。”江述的眼神一下子冷透了。
他盯着那张温文尔雅的照片，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那个闷热的下午，阴暗的中介办公室，签完协议推开门时，走廊尽头抽烟的男人。
金丝眼镜，回头看他的一眼。
那眼神，不是看穷学生，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。
“我见过他。”江述的声音发沉，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，“我签单那天，他就在门外。他不是白鸦，但他是白鸦在这城的‘眼睛’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顾黎脸上的笑意没了。她从江述腿上站起来，双腿笔直地钉在地板上，眼神像刀：“既然底都摸清了，还等什么沙龙？直接抄了他的狗窝，腿打断，我看他说不说！”
【顾黎姐，别冲动。】林晚星赶紧出声，【他敢发照片挑衅，就是不怕我们查。他现在身份合法，你没证据动他，只会打草惊蛇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