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沟通技巧……”江述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，“原来我当年不光是打工，还是在给他们当试验品。他们教我怎么高频回应，怎么制造情绪依赖，怎么抽离引发不安……我以为是学骗富婆的技巧，其实，是他们在测试我这把刀，能磨多快。”

    【白鸦体系，不是直接招募杀手，是开屠宰学校。】

    裴清漪冷静的声音切入频道：【这种用心理辅导或者情感咨询包装的课程，在灰产里很常见。他们用合法的壳子招收大量像你当年那样，缺钱、聪明、没多少道德底线的年轻人。在上课过程中，筛选出有天赋的，列为候选样本。】

    “周槐序，就是当年学校里的老师之一。”许瑶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，声线很冷，每个字都像冰锥，“江述，心理学上有个词叫条件反射。周槐序发那张照片，点出你的曾用名，就是在对你摇铃铛。他想唤醒你被训练出的肌肉记忆，让你潜意识里承认，你的今天，都是他栽培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江述握着鼠标的手骤然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摇铃铛？

    当他是条狗？

    顾黎察觉到江述身上那股绷到快要爆炸的火气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伸手盖在他泛白的手背上。她掌心的温度很烫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，硬是把他从回忆的泥潭里往外拉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老师，就查查他现在的学校开在哪。”顾黎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【查到了。】程雾甩出一份股权穿透图，【后天沈总要带江述去的那个云顶私享沙龙，协办方里就有周槐序的公司。顺着股权往下扒，这家公司，就是当年那个进阶课主办方的新马甲。】

    林晚星补充：【而且，沙龙的参与名单，除了那些富婆，还有几个备注是观察员的隐藏名额。】

    “观察员？”江述冷笑出声，心口那团火烧成了锋利的冰，“看来后天那场沙龙，不只是卖课，还是一场现场的猎物评估会。周槐序不只想摇铃铛，还想让我当着他的面，表演怎么咬人。”

    【学长，你打算怎么办？】林晚星有些担心，【那种地方，全是他们的眼线。】

    江述反手握住顾黎的手，转头看向屏幕，眼神里烧着一股骇人的疯狂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江述摸了摸锁骨上顾黎留下的齿痕，又碰了碰领口沈知微的口红印，嘴角咧开一个带血腥味的笑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想当老师吗？他不是想看他最优秀的学生，能做到什么地步吗？”

    江述站起身，理了理昂贵的西装，语气轻佻，却带着赴死般的决然：

    “后天，我就带上他最想要的猎物，去砸了他的讲台。我要让他知道，什么叫教会徒弟，饿死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让他把那个破铃铛，和着血一起吞下去！”

    顾黎看着他此刻的样子，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，心跳猛地漏了两拍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一把揪住江述的领带，把他拉向自己，红唇微启：

    “去砸场子可以。今晚，先让我验收一下，你这个优秀样本，体力退步了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