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雾那边呢？”
话刚说完，程雾的视频电话就切了进来。
背景是传媒院的资料室，乱七八糟，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，说话含糊。
“找着了。几年前的老论坛有人提过‘白鸦课件’，帖子删得快，但网页缓存扒拉出来了。”
她把截图丢进群里。
【白鸦内部课：断联焦虑与情绪回流】
【高回应建立依赖的七个节点】
【如何让目标主动暴露软肋】
林晚星整理的文档也发了过来。
【学长，我对比了那些异常标签，白鸦课件的用词和心理中心的标签高度重合。“情绪回撤”、“高信任阈值”、“依赖延迟”，不可能是巧合。】
隔了几秒，她又发来一句。
【我有用的，对吧？】
江述看着屏幕，心里那股沉闷被这句话戳了一下。
他回了三个字。
【很有用。】
林晚星秒回。
【那你忙完要夸我，单独的。】
江述被她逗得差点呛住。
这姑娘是把工作和争宠彻底焊在一起了。
苏弥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。
【传播圈也有白鸦的影子。专门教人怎么把聊天记录剪辑成“他爱我，他骗我，他抛弃我”的爆款。你前几年总被人骂说话像模板，我看不是你像模板，是模板一直在模仿你。】
这句话砸出来，办公室里安静了。
江述盯着屏幕，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。
模板像他。
或者说，是他被那个模板塑造成了型。
裴清漪在视频里总结：“三层证据链已经形成。一，高中底单和静鸦签字高度疑似。二，白行远曾是静水心理中心的顾问。三，白鸦课件的术语和心理中心标签重合。”
沈知微接话：“还差最关键的一环。”
“对。”裴清漪说，“差一个直接证据，能证明白行远就是白鸦，或者静鸦数据由他实际控制。”
江述忽然又笑了。
这次的笑声很轻，让顾黎拧起了眉。
“江述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这表情可不像没事。”
江述抬眼，看着屏幕上那些词。
高回应。
情绪镜像。
断联焦虑。
依赖回流。
他太熟了。
熟到想吐。
很多年，他都以为自己是靠天赋学会了怎么安慰人，怎么靠近人，怎么让一个浑身是刺的人卸下防备。
现在他才明白。
或许从一开始，就有人把一套肮脏的公式拆解成一个个温柔的词汇，喂给了他。
让他以为那是笔。
其实是刀。
江述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刮出尖叫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顾黎几乎同时从他身后扣住他。
不是抱。
是锁。
手臂横在他腹前，用尽力气把他整个人往回压。她紧绷的身体贴上来，江述能感到她胸口的起伏，闻到她身上混着风和皮革的味道。
“你去哪找？”顾黎咬着牙，“跟空气打一架？”
江述的手在抖。
顾黎从背后伸过手，握住他攥紧的拳头，一根一根，强行把他的手指掰开。
“看着我。”
江述没动。
顾黎的声音更凶：“江述，看着我。”
他终于回头。
顾黎的眼睛里有火，也有心疼。
“你不是他教出来的狗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你是从那堆粪坑里，自己爬出来的人。以前没得选，现在有。”
江述的呼吸很沉。
过了很久，他低声问：“如果我一开始，就是被他们筛中的呢？”
顾黎看着他。
“那就更该把他们弄死。”
裴清漪在视频里干咳一声：“法律角度，请修正为‘送进去’。”
程雾立刻接茬：“顾警官激情发言，裴律师紧急打码，哈哈哈哈。”
紧绷的气氛被她们硬生生撬开一条缝。
江述低低笑了出来，终于坐了回去。
沈知微看着他，声音冷静：“要放饵，就得放个真饵。我帮你包装。”
江述抬眼：“什么饵？”
“白鸦最在意的，不是你手里的证据。”沈知微说，“而是你，还够不够资格，去碰他的那套旧体系。”
苏弥在群里发了句话。
【放消息。就说江述手里有白鸦早期培训资料，准备交给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