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地推了推眼镜,嗓音低得发软。
“治疗到这里,就结束了。”
她抬眼,迎上他的视线,一字一句。
“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,都不属于病历。”
空气骤然绷紧。
江述盯着她,像在确认她话里最后一层含义。
许瑶光没有躲,反而微微俯身,凑得更近。
她的目光和呼吸,都异常清醒。
“江述,我很清醒。”
江述的手指,收紧了半分,声音涩得厉害。
“我也是。”
下一秒,他把人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。
“咔哒。”
是茶几上的录音笔被按灭的声音。
红点熄灭的瞬间,许瑶光顺手拉下了百叶帘的最后一截。
咨询室彻底暗了下来。
只剩下交错的呼吸,和薄毯从沙发滑落时,那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。
……
江述再醒来时,天刚蒙蒙亮。
身上盖着条米白色的薄毯,沙发另一头,还残留着白茶与另一种更暧昧的气息。
茶几上,那份外包协议复印件摆得整整齐齐,旁边压着一支钢笔。
许瑶光坐在窗边,已经重新戴好了眼镜。晨光勾勒着她的侧脸,冲淡了她身上那股属于医生的锋利,多了一丝慵懒。
听到动静,她转过头。
“醒了?”
江述坐起身,嗓子有点哑。
“你这儿的治疗……后劲是真大。”
许瑶光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。
“昨晚发生的事,不写进病历。”
她把协议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但你欠我一次诚实。”
江述看着她,没再开玩笑。
许瑶光的指尖,在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复印件上点了点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静鸦数据的签字人,不叫白鸦。”
“但这个笔迹……”
“我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