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，露出獠牙。

    许瑶光看着他这副样子，非但没有后退，眼底反而亮起一种近乎病态的欣赏。

    她就喜欢这种撕开皮囊后，鲜血淋漓的真实感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看看他们把数据传给了谁。”

    江述手指翻飞，追踪IP，最后锁定一个外部接收端口。

    “静鸦数据。”他念出屏幕上的公司名，“外包公司？”

    “名义上，做数据脱敏存储的。”许瑶光眯起眼，“我明天查合同。”

    江述正要去按导出键备份日志。

    啪！

    头顶灯管爆响，熄灭。

    终端机屏幕跟着一黑。

    整个世界，瞬间只剩下服务器风扇沉闷的嗡鸣，和一片纯粹的黑。

    “备用电源被切了，维护端远程锁死。”

    黑暗里，许瑶光的声音依旧在镇定，但语速出卖了她。

    耳边的嗡鸣声，皮肤上的空气流动，都清晰了数倍。

    江述刚要起身，一只柔软微凉的手，在黑暗里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小臂。

    是许瑶光。

    她抓得很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。

    半个身子都下意识贴了过来，那惊人的柔软隔着衣料，紧紧压在他手臂的肌肉上。

    温热急促的呼吸，一下下喷在他的颈窝。

    “别乱动。”

    江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拽，声音压得很稳。

    “有人发现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许瑶光靠在他后背上。

    男人的背很宽，很硬。

    隔着两层布料，她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擂鼓般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她自己绷紧的身体，也跟着这节奏，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走员工通道。”

    她贴着他耳边说，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耳廓。

    两人正准备摸黑挪动。

    黑掉的终端机屏幕，忽然亮了。

    惨白的荧光，像一把刀，剖开黑暗，照亮两人紧贴的身体。

    屏幕上没有数据，没有日志。

    只有一行字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跳出来：

    【江述，别偷看别人的病历。】

    【你自己的，还没写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