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砸在脸上，江述后背的冷汗却还没干。
他低头，看了一眼手背。
许瑶光白大褂的袖口划过时，那点凉意还贴在皮肤上。她俯身时，衣料下那团柔软的压迫感，还有那股怎么也散不掉的白茶香气，都顺着呼吸钻进了肺里。
这个女人，用最温柔的姿态，做着剥离人精神外壳的野蛮勾当。
江述吸了口气，把脑子里那些画面强行按下去，快步走向地铁站，拨通了裴清漪的电话。
“查一个代号，白鸦。”电话接通，江述开门见山，“还有静水心理中心，夜间维护端的异常数据流向。关键词：高净值、亲密关系焦虑、高信任壁垒。”
电话那头只安静了一秒。
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立刻响了起来。
“给我半小时。”裴清漪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半小时后。
江述推开安全屋的门。
屋里，顾黎盘腿坐在沙发上，黑色短T恤配着热裤，勾勒出紧致的腰线和长腿。她低头看着平板，嘴里咬着棒棒糖，又野又辣。
林晚星蜷在单人沙发里，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盖到大腿，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。她抱着膝盖，像只受了惊的猫。
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亮着，开着多方语音。
“查到了。”裴清漪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“我顺着静水中心的外部数据服务商往下摸，找到几家情感咨询机构、高端陪护团队，还有两家搞恋爱复合的灰产公司。”
她的语气沉了下去。
“这些机构表面上没关系，但核心数据供应商，都指向一个隐秘的海外壳公司。这家公司曾注册过一个内部测试系统，就叫白鸦。”
屋里没人出声。
“所以，白鸦根本不是一个人。”江述走到桌边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虚空，“我们在旧仓库掀翻的阿隼，甚至吴建国，都只是这条产业链的下游。白鸦，是他们的眼睛。”
语音频道里，沈知微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她那带着上位者特有慵懒的声线，此刻透着点罕见的严肃：“江述说得对。我刚查了私人邮箱。”
“大概半年前，我收到过一个高端关系修复俱乐部的私下邀请函。”沈知微停了一下，“当时没在意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封邮件里的话术，准得吓人。”
“每一句话，都踩在我从不对外说的情绪弱点上。就像……有人提前拿到了我的心理体检报告。”
顾黎听到这，嘴里的棒棒糖“咔嚓”一声被咬碎。
她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江述身边。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点薄荷香，冲散了江述鼻腔里还留着的白茶味。
“这帮孙子，玩得真绝。”顾黎冷笑，胸口微微起伏，“这就是拿人的心理缺口当提款机？先筛出谁有病、谁脆弱，再把这些猎物打包，按斤卖给陪聊团队和杀猪盘？”
江述看了她一眼，话糙理不糙。
“对。”江述点头，“他们不等客户上门，是主动用心理画像织网。筛出人，制造依赖，最后敲骨吸髓。”
话音刚落，屋里的空气突然僵住了。
江述转头，发现一直没吭声的林晚星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宽大的衬衫下，身体在发抖。那双总透着偏执占有欲的眼睛里，现在全是恐惧。
“学长……”林晚星的声音都在打颤，“亲密关系焦虑……重度依赖型人格……这些标签，是不是……也是他们最喜欢的猎物？”
她终于明白，自己这种一旦爱上就恨不得把命都给对方的性格，在白鸦那套冰冷的系统里，是多么完美的顶级食材。
她可能，早就被盯上了。
看着林晚星摇摇欲坠的样子，江述的心脏像是被攥了一下。
他大步走过去，半蹲在林晚星的沙发前。
林晚星下意识往后缩，怕自己是个随时会被卖掉的残次品。
江述没犹豫，伸手，一把攥住她冰凉的小手。
“晚星，看着我。”江述的声音褪去了所有散漫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安抚力。
林晚星抬起水汪汪的眼。
江述的拇指捏了捏她柔软的指腹，力道很稳：“你以前是不是目标，我不管。但现在，你不是猎物。你是站我这边，能帮我一起掀了这张桌子的人。”
“有我在，没人能把你当成数据卖掉。懂吗？”
男人的掌心宽大温热，安全感顺着皮肤传过来。
林晚星的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。
但这次，她没像以前那样扑进江述怀里，也没发疯。
她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反手紧紧回握住。十指交缠，她把脸贴在江述的手背上，轻轻蹭了蹭。
“嗯，我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