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那条语音,每个字都像是冰锥子。
“昨晚脚踏三条船,滋味好受吗?”
江述几乎是弹起来穿好衣服,在苏弥饶有兴致的注视下,狼狈地逃出了那间公寓。
半小时后,南大校门外,沈知微名下的精品咖啡馆。
江述做了个深呼吸,推门的手有些僵。
门一开,他的呼吸停了。
【系统提示:端水大师申请出战,结果盆直接砸头上了。】
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句破罐子破摔的吐槽。
咖啡馆正中,最显眼的那张圆桌,三道身影,壁垒分明。
左边,沈知微。暗红色高定职业装,叠着腿,气场压得周围空气都有些稀薄。
右边,顾黎。黑色修身牛仔裤,机车皮衣,抱着手臂,一张俏脸冷得能刮下层霜。
中间,林晚星。纯白JK短裙,乖巧地坐着,嘴里咬着吸管,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锁定着门口。
三个女人,无论拎出哪个都是能让男人疯狂的尤物,此刻却像三尊煞神,共享着一桌死气沉沉的和平。
这他妈哪是后院起火。
这是后院被扔了三颗核弹,正在进行连锁聚变。
江述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拉开最后一张空椅子,坐下。椅腿摩擦地面的声音,刺耳得让他自己都皱眉。
“来了,江大功臣。”
沈知微推过来一杯美式,没加冰,黑得像墨。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让人心慌。
“喝点苦的,醒醒神。”
“昨晚收网,累着了吧。”顾黎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比刀子还冷。她换了个姿势,长腿交叠,紧绷的牛仔裤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,“毕竟要跑那么多场子,体力消耗大。”
林晚星眼圈红红的,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,声音也发颤,像只快被遗弃的小动物。
“学长是不是觉得,外面的野食,比我们更好吃呀?”
没有哭闹,没有质问。
她们用最平静的语气,织成一张网,把他死死钉在审判席上。
江述端起那杯黑咖啡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那股苦味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没躲,迎着三道视线,开口了。
“昨晚最后,我去了苏弥那里。”
他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。
“吴建国的盘子刚砸,前中介的警告电话就打来了。苏弥手里掐着传播渠道的尾巴,我必须把她拽下水,让她变成我们这边的一颗死棋。庆功是假,封口是真。”
这话一出,桌上的低气压明显松动了些。
她们要的不是他摇尾乞怜,而是他别把她们当傻子。
但,坦白从宽,牢底坐穿。
江述刚松了半口气,桌子底下,战争开始了。
一只穿着高跟短靴的脚,越过中线,重重踩在他的小腿肚上。是顾黎。那坚硬的鞋尖碾着他的肌肉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,顺着裤管一路下滑,最后像铁钩一样,锁死了他的脚踝。
几乎就在同一秒。
另一侧的沈知微,不知何时在桌下脱掉了一只红底高跟。
他上半身还得迎着林晚星那幽怨的目光,坐得笔直,下半身却已经快要失守。
公共场合,极致的隐秘,身体上的双重霸凌。
江述感觉喉咙发干。
“庆功,非要庆到床上去?”顾黎在桌上冷冷补刀。
沈知微端起自己的杯子,慢悠悠地搅动着。
“毕竟有些人只配分这点羹。那些不需要脑子的体力活,就当是江顾问做善事了。”
高级。
这雌竞段位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江述的后背已经湿了,他死死压住身体里那股被两个女人同时点起来的火,脑子飞速转动,开始画饼。
“吴建国倒了,我们第一阶段的威胁解除。”他看着她们三个,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。我保证,我所有的精力,我的全部,只对内。我的后方,只有你们能守,我们也必须站在一起。所以,我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。”
这番“你们才是我的核心”的表态,总算让冰封的场面裂开了一道缝。
三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有江述看不懂的默契。
“可以。”沈知微先开了口,桌下的脚悄然收回,她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,“南大智囊那个项目,我会提速。接下来三个月,工作日的白天和所有晚上的应酬,你,贴身跟着我,一步都不准离开。”
这是用事业当锁链,直接霸占了他工作日的全部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