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明明什么都没干,偏偏就是这种整理衣服、检查设备的琐碎动作,比直接抱上来还让人心猿意马。
江述低声笑了:“你这手法挺熟练啊。”
“我在挽救你的形象。”
“顺便占我便宜?”
顾黎瞪他:“江述,你皮痒了?”
江述本来是逗她,可一对上她眼底还没散干净的情绪,笑意又收了回去。
他伸手,轻轻勾住她的手腕。
顾黎没挣。
宿舍里一下就安静了,只有走廊外偶尔路过的人,脚步声很远。江述一低头,就能看见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低声说:“今晚真不乱来。”
顾黎抿着唇,不看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这么紧张?”
顾黎沉默了两秒,终于抬眼看他。
她平时嘴硬得跟石头一样,这会儿声音却哑了点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。”
“但我烦透了你每次都把自己扔到最前面,然后让别人在后面给你收尸。”
这句话砸出来,江述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她不是不让他去。
她只是讨厌那种,自己只能在后面等消息的感觉。
江述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些,语气也认真起来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顾黎轻嗤:“上次你也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来点实际的。”
江述把手机重新塞回她手里,“备用机定位权限全开,你能看到我实时位置。紧急联系人第一个是你。撤离点也发你了。今晚十点四十,我没主动联系你,你直接接管。”
顾黎盯着他看了两秒,终于没再说话。
她锁了屏,把手机塞回他掌心。
“这还像句人话。”
江述笑了:“我平时不像人?”
“像祸害。”
“祸害也有人惦记。”
顾黎这回真想踹他了,抬了下腿又忍住,只板着脸替他把耳机挂好。
挂到一半,她忽然一把攥住他衣领,把人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拽。
力道不重,却足够让江述整个人都低下来。
两人之间,只剩下一口呼吸的距离。
顾黎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,像耳语。
“你可以去办事。”
“但别把自己弄得,需要别人去收。”
说完,她松开手,退后了半步。
江述看着她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他好像有点明白了,什么叫真正的吃醋。不是撒泼打滚,而是她明明气得要死,还要把他该带的刀,该开的定位,该留的后路,全都替他备齐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江述低声说。
顾黎别开脸,耳根还泛着红,嘴上还是硬的。
“知道就滚,别磨蹭。”
江述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真不亲一下壮行?”
顾黎抓起床上的抱枕,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。
“滚!”
江述笑着接住,随手放回床上,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感觉,倒是真散了不少。
下楼,晚风一吹,他脑子彻底清醒了。
今晚不是去拼酒,不是去装逼,更不是去跟苏弥玩什么失控游戏。
是去从梁主管嘴里,把那条投放线,生生撬出来。
可刚走出宿舍楼,他步子还是停了。
会所派来的车没到。
苏弥先到了。
她靠在一辆黑色轿车边,长发松松地披着,穿了条收腰的黑裙,外面套了件浅色西装。高跟鞋踩在地上,一双腿被夜色勾勒得又直又利落。
她低头看手机时,像个来接弟弟的漂亮姐姐。
一抬眼,那股侵略性就全回来了。
“总算下来了。”苏弥红唇一勾,眼神先在他敞开的领口停了一秒,又慢慢挪到他脸上。
“不错啊,”她笑得意味深长,“顾黎还真舍得放你出来。”
江述走过去:“你来得挺早。”
“怕你临阵脱逃,被锁死在宿舍里。”苏弥站直了,很自然地替他拉开副驾的车门,眼底全是看热闹的笑。
“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朝宿舍楼上某个还亮着灯的窗口看了一眼。
“刚才顾黎看我的眼神,跟想把我车胎扎了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