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述脑子里那点刚烧起来的火苗，呲一声，灭了。
【林晚星已经跟上去了。】
他抬头看苏弥。
苏弥还靠在露台栏杆边，眼尾那点失控的余韵没散干净，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，什么时候该收手。
她下巴朝着门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去啊，再磨蹭，你的小甜妹可就要一个人单刷地下停车场了。”
江述低低骂了句什么，转身就走。
玻璃门刚被推开，顾黎的声音就灌进了耳机，贴着皮肤，跟停车场里的风一样凉。
“别冲动。她没进资料室，就在外围。”
江述脚步没停：“你人呢？”
“B2出口。”顾黎回得极快，“我能接到她。你别直接往资料室撞，那地方有门禁，监控也绕不开。”
江述走进电梯，金属门映出他现在的脸。
西装还算体面，眼神已经是要去拆了谁家。
下一秒，裴清漪的声音切了进来。
“江述，停下，听我的。”
这女人一说话，空气都沉了三分，连电梯提示音都闷了下去。
江述闭了闭眼：“说。”
“现在不是抢东西，是固定四个点。”裴清漪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波澜，“人、时间、载体、权限。这四个点钉死了，就算今晚东西拿不到手，也能逼得他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发。”
江述站在电梯里，指节叩了叩扶手。
他想直接动手。
但他知道，裴清漪是对的。
“林晚星拍到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耳机那头传来顾黎轻微的脚步声，她在移动。
“拍到吴总监的助理刷卡进门，还有人从里面搬出个设备箱。箱子不大，看样子是装硬盘用的。”
江述心里一沉。
二号盘八成就在里面。
电梯门滑开，地下车库的白炽灯把一切都照得没了血色。消毒水和尾气的味道混在一起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江述刚拐过一个弯，就看见了林晚星。
她缩在消防门后头的影子里，抱着手机，脸蛋有点发白。看见江述，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又马上想起了什么，手下意识地去拉了拉自己的领口。
这动作很小。
顾黎就站在她旁边，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，目光从林晚星的手上扫过，没出声，只是伸手把人往自己身后又拉了半步。
“你再晚来一分钟，”顾黎的声线没什么起伏，“她就准备趴门上听墙脚了。”
林晚星耳根泛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才没那么傻。”
江述看着这俩人。
一个冷面神，一个小白兔，站一块儿，目标却出奇的一致。
这画面让他有点想笑。
“东西给我。”江述压着嗓子。
林晚星把手机递过来。
视频拍得很稳。
吴总监的男助理，刷卡，低头，推门，提箱子。右下角的时间戳清清楚楚。最关键的，镜头扫到了门边权限屏上亮起的一串临时授权编号。
裴清漪立刻出声：“好，权限点有了。把编号截出来，存好。”
江述动手截图。
顾黎则抬眼看着走廊深处：“又来一个。”
话音刚落，通道那头果然又走过来一个人。不是吴总监的助理，是个戴着技术工牌的年轻男人，压着帽子，步子很快，手里同样拎着个银灰色的硬盘箱。
林晚星的呼吸都停了，人下意识想探头。
顾黎手一伸，铁钳似的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频道里，程雾那压不住的兴奋声音突然冒了出来。
“我看见了！我看见了！这哥们从后门出来了，正往外场设备车那边走！我的天，酒店后门这位置简直是脏活圣地，我爱死这种现场了！”
江述太阳穴突突地跳：“你能不能正常点？”
程雾哼哼：“不能，但我能拍清楚。”
她那边传来几声极轻的快门声。
“助理把箱子给技术男了。握手，交接，车牌尾号一网打尽。放心，姐姐我今晚业务能力超神。”
江述扯了扯嘴角。
行吧，这疯子用对地方，确实好用。
裴清漪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，继续往下推进。
“现有：助理身份、资料室权限、设备箱交接、转移时间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沈知微，你那边呢？”
频道里静了两秒。
沈知微的声音冷静地接上：“查到了。吴总监的公司上个月新增了一家投流合作方，叫星焰传播。名义上做品牌投放，很可能是接账号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