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江述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女人，真不怕火上浇油。

    吴总监果然笑意更浓：“做哪一块的？”

    江述接得滴水不漏：“杂项。偏叙事，也看情绪转化。”

    “情绪转化？”吴总监来了兴致，“那你怎么看最近那篇‘情感外包灰链观察’？角度很巧，切入点也准。”

    试探来了。

    江述心里一沉，面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稿子本身不难写。”他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酒杯，晃了晃，语气轻松。

    “难的是抢角度。”

    “它没站受害者，也没搞猎奇爆料，而是先一步，把这个行为定义成了‘灰链’。”

    “定义权一抢到手，后面谁再想把某个人钉死成‘渣男’，公众就会觉得你动机不纯，吃相难看。”

    吴总监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江述接着说：“这种事，不怕人反驳，就怕被人提前说破套路。故事还没开讲，观众先把你底牌看穿了，再好的素材，也卖不出价钱。”

    宴会厅的灯光柔和地洒下。

    那几秒，吴总监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在江述脸上盘桓，像在掂量一件武器的份量。

    最后，吴总监笑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年轻人，都懂传播。”他举杯示意，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苏弥身子顺势往江述肩上轻轻一靠，姿态亲昵，却巧妙地替他挡住了部分压力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吧。”她语调懒散，“这人，管用。”

    吴总监点点头，和旁人又聊了几句。他没再看江述，却已经把他刻在了脑子里。

    江述刚松了半口气，耳朵里飘进两句极轻的交谈。

    是吴总监身后的男助理，在跟另一个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二号盘先别走公邮。”

    “母版拆分后，凌晨再清库。”

    “投放表等吴总点头。”

    江述眼神没动，握着杯壁的手指却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关键词，全中。

    二号盘，清库，投放表。

    他们不仅在动手，而且就是今晚。

    苏弥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凝滞，手指在他手臂内侧轻轻捏了捏。

    是提醒，也是安抚。

    “别盯着看。”她低语，“这里的眼睛，比酒杯多。”

    江述“嗯”了声，收回视线，转而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这算现场教学？”

    苏弥抬眸，眼波流转，带了点笑意。

    “算。”她贴近半寸，酒香混着她身上的冷香一起涌来，“学费，以后慢慢收。”

    江述心里骂了句脏话，脸上还得维持镇定。

    这时，吴总监又转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端着酒杯，目光在苏弥和江述之间打了个转，最后钉在江述脸上。

    那笑容温和，眼神却不。

    “苏总监很少带男人进这种局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她的新作品——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嘴角的弧度更深。

    “还是新麻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