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我第一次见他被逼到这样,还这么好看
    我见过江述许多面。

    见过他穷得嘴硬,兜里没子儿,一句“没事”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
    见过他装得人模狗样,快被烂事压垮了,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。

    也见过他卸下防备,靠在我身边,呼吸都沉下去,像终于肯把一身硬骨头放软。

    但这些,都比不上现在。

    他被逼到死角,脑子里想的,却是怎么把这盘棋掀了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的江述,最危险。

    也最要命。

    这就是我昨晚生着气,今天照样跟过来的原因。

    我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这种人,你没法把他一个人扔在赌桌上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宿舍里没开大灯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

    黄昏从窗外压进来,把屋里切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电脑屏幕上还停着下午那篇稿子的数据,热度被带偏,第一波攻势算是挡住了。

    可谁都没松气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难啃的骨头,是对方狗急跳-墙之后,会拿出什么。

    江述坐在桌前,只穿了件黑T恤。外套脱了,灯光把他的肩线勾勒得很利落,低头时,后颈绷起一道弧度。

    他手机扣在掌心,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边框。像在等,也像在算。

    顾黎靠在桌边,看了他几秒,开口:“阿隼还没信儿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江述抬眼,“越拖,越虚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林晚星先探了个头进来,确认屋里气氛正常,才抱着一叠打印纸走进来。她穿得简单,奶白色针织衫配短裙,马尾扎得高,看着干净又清爽。眼神比刚来南大那会儿,沉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你要的东西。”她把纸放上桌,顿了顿,“还有个事。”

    江述抬眼:“说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看了一眼顾黎,又看回江述,语气是少有的认真:“阿隼现在还急着见你,说明不只他急,他上面的人在催他。”

    宿舍里静了半秒。

    顾黎先皱起眉:“凭什么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划开手机,调出一张聊天截图:“我今天顺着交流生那条线,摸到一个传媒院女生的小号。她下午抱怨,说‘上面催成片催得要死,做内容的和投渠道的都快干仗了’。没点名,但时间对得上。”

    江述看着截图,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是意外。

    是这条线,正好把缺的那块拼图给补上了。

    试水稿被压,说明阿隼没办成事。上头催结果,他就必须拿出能交差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要的不是素材了。

    江述指尖在桌上轻点。

    “他要的是一个能被录下来、被审问、被当场做成‘口供’的人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,只能是江述。

    “说得通。”他下结论,“他不是来收网,是来补锅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说明他慌了。”林晚星眼睛一亮,跟上了节奏,“人一慌,就容易说错话。”

    顾黎侧头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,少了点惯常的戒备,多了些审视。

    “这句,说得还行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被夸得一愣,耳根有点红,却没像以前那样顺着话头撒娇,只是抿着嘴,小声嘟囔:“我本来也不是只会捣乱。”

    江述听了,笑了笑。

    这姑娘,确实在长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裴清漪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    江述开了免提。

    那头很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连裴清漪的嗓音都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我把你们的判断过了一遍。”她直奔主题,“阿隼要见你,不像交易,更像补证。试水失败,他必须拿到更硬的证据,或者,你一句能被剪成铁证的话。”

    顾黎冷笑:“也就是说,他今晚肯定还想录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想,是一定。”裴清漪说,“不止录音,现场很可能有摄像头。别把他当街边混子,他背后是玩内容的,镜头就是他们的刀。”

    江述嗯了声:“所以这次不能只冲着阿隼去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顿了下。

    “你想撕他上家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江述身体往后一靠,人看着松弛下来,眼神却更利了,“他急,说明他后面那条线没藏严实。今晚我要是只求自保,最多再拖一天。但要是我能让他当场说出‘为什么急’、‘替谁急’,这局才能翻。”

    顾黎看着他,胸口那股熟悉的闷劲儿又上来了。

    她太懂这种状态下的江述了。

    看着懒散,其实整个人都拧成了一股劲。越是到悬崖边上,他越冷静,连声音都透着股不紧不慢的狠。

    让人又想骂他,又想把他按住亲一口,让他别这么招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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