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不凉。她穿一件浅色外套，头发顺顺的垂下来，整个人显得很安静。便利店的灯光斜斜打过来，把她的脸映的更白，也更沉默。
顾黎那串备用钥匙还在江述口袋里。
有点硌。
也提醒的足够清楚。
这局棋，他装傻是混不过去了。
江述走下台阶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等多久了？”
林晚星抬头，没答话，只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她问，声音很轻。
“学长，你是不是很忙呀？”
还是那句。
这次不一样了。
没撒娇，没拖尾音。她说的很小心，怕问重了，他就会顺口躲开。
江述看着她，没立刻接话。
林晚星抱紧了资料，手指一寸寸收紧。
“我上楼前，碰见顾黎学姐了。”
话一出口，空气都凝固了。
江述眼皮跳了一下。
林晚星继续看他，眼神很乖。偏偏越乖，越让人头疼。
“她手里有钥匙。”
“她看我的眼神，不像普通朋友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她停顿一下，声音更轻了，“是有人抢先了？”
这个问题，是正面撞上来的。
她没哭没闹，也没当场红了眼眶。
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，把最疼的问题问出来。
这种问法，比撒泼打滚难接多了。
江述沉默两秒，最后只低声叫她。
“晚星。”
“你别叫我名字哄我。”林晚星看着他，“你一这么叫，我就会心软。”
江述一时竟被她堵住了。
她是真的长进了。
不只黏人，不只要答案。她开始学会怎么堵他的话，卡他最会糊弄人的地方。
林晚星盯着他，眼睫颤了颤。
“你不回答，我也能猜到一点。”
“但我今天来，不想跟你闹。”
江述抬眼。
林晚星把怀里的资料往前递。
“我本来是来送这个的。”她说，“可我在楼下站了会，忽然想明白一件事，送资料谁都能做。”
“我不想再做这种谁都能替代的事。”
这话像根钩子，在江述心里勾了一下。
她已经从“争宠”升级到“争位置”了。
跟细纲的走向完全对得上。
这时候他要是还跟以前一样，把她按回去说句别多想，这条线只会炸的更厉害。
江述没再躲。
他看着她，声音压低。
“那我给你个别人做不了的事。”
林晚星眼神一下就变了。
她愣住，眼睛才一点点亮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江述抬手，示意她往旁边走几步。
两人站到宿舍楼旁的暗处，离便利店的灯光远了，也离来往的人远了。
江述才开口：“我最近在处理麻烦，不是你想的那种忙，是有人想把锅扣我身上。”
林晚星脸色变了。
“很严重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江述看着她，“但还压的住。”
林晚星咬了下唇。
她最怕的不是他忙，是自己被当成外人。现在听他愿意说，哪怕只是一部分，她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。
“那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江述不绕弯子。
“你在沈知微那边住，接触的人，听到的话，比我在外面方便。”
林晚星眨了下眼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盯人？”
“不止。”江述说，“最近有谁在她那打听旧聊天资源，情绪维护，账号恢复这类事，你帮我记下来。谁问的，什么时候问的，语气急不急，都有用。”
林晚星认真听着，平时那点小脾气都压下去了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。”江述看着她，“沈知微那边，最近有谁刻意问到我，你也告诉我。”
林晚星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包括她自己吗？”
江述笑了下。
“你这问题挺尖锐。”
“因为我不傻。”林晚星仰头看他，“学长，你现在让我做的，是不是就是顾黎学姐一直在做的事？”
这一下，真问到点子上了。
江述没法说不是。
但也不能全承认。
他只看着她，低声说。
“我现在是在把你放进来。”
这句话，比任何解释都管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