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刚收完，外头天都黑透了。
玻璃门上映着街边的灯光，吧台后面的机器也停了，整个店里死一样的安静。
沈知微瞅了林晚星一眼，没说行，也没说不行。
她就那么把车钥匙拿起来，语气平的没一点波澜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江述站在旁边，心里就一个念头。
完了！
这不是送人，这是要把他架后排公开处刑。
车就停路边，司机已经在前面等着了。
沈知微先上车，坐进后排左边。
林晚星抱着包，很轻的坐到右边。
江述站在车门外，看着中间那点位置，头皮都发麻。
这布局，也太标准了。
左边是“我给你位置”。
右边是“我等你偏心”。
中间是他，一个今晚注定没好日子过的倒霉蛋。
他弯腰坐进去，车门一关，后排空间一下就挤了。
谁都没贴上来，但谁都在。
沈知微身上是股冷香，带着店里那种干净的咖啡气。
林晚星那边是甜甜的洗发水味，还混着点奶香。
江述被夹在中间，忽然觉得自己今晚连呼吸都得讲究个策略。
车开出去后，前排很安静。
司机一看就是专业的，一句废话都没有。
后排也安静了几秒。
最先开口的是林晚星。
“今天站久了，脚有点酸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就是随口一提那么个意思。
江述侧头看她。
“不是说累？”
“嗯。”林晚星点点头，“但开心嘛。”
她说着，还冲他笑了笑。
“第一次在学长旁边做事，累点也值了。”
江述还没接，沈知微已经把平板拿了出来。
“你先看这个。”
江述低头。
屏幕上是第二阶段的执行预算表，门店物料跟校园投放，还有兼职时薪，预估转化跟线上激励，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沈知微指尖点了点屏幕。
“你昨天提的联动范围，我往大了放一点。”
“但预算会跟着上去。”
“你看看哪块还能压。”
行。
一个说脚酸，一个直接拿项目预算拍他脸上。
一个抢情绪，一个抢未来。
江述接过平板，心里都想给她们鼓掌了。
高，是真他妈的高。
“这儿。”他立马把注意力拉回来，“拍照送券这块可以收一收。”
“送券的口子放太宽，后面兑付压力能把人压死。”
沈知微“嗯”了声，身子侧过来一点跟他一起看。
她这么一侧，手臂都快碰到江述了，但又没真的碰上，就差那么一丁点。
很克制，也要命。
另一边，林晚星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，没插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车子拐弯，她身子一晃，头就往江述肩膀这边偏了过来。
江述身体一僵。
结果她快碰到的时候，又自己坐正了，还小声说了句：“不好意思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江述差点没气笑。
不好意思个屁。
她就是故意的，而且还故意得特聪明。
不真靠上来，就让你知道，她本来能靠。
这就很烦人。
沈知微跟没看见似的，就继续问江述。
“夜间限定那块，你觉得一周搞几次？”
江述低头看着平板：“前期两次就够。”
“太频繁会掉价。”
“得让人有点抢的感觉。”
林晚星这时插了一句嘴：“那是不是跟偏心一样？”
车里静了一下。
江述抬头看她。
她抱着包，一脸乖巧，那样子真跟好奇似的。
“太容易给的东西，就不值钱了嘛。”
她说完，还冲江述弯了弯眼。
这姑娘是真会挑词。
白天楼梯口刚说完偏心，晚上就在车里拿这个点他。
沈知微终于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理解的倒快。”
林晚星笑了笑：“因为学长教的好呀。”
江述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。
行。
再这么下去，今晚车都不用到学校，他就得先死在后排。
他清了下嗓子，硬把话题拽回预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