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点后的隐藏菜单。”江述说，“只在表白墙的口令里放线索，得先在线上参与，再来店里解锁。”
顾黎抬头看他：“你是真会骗小情侣花钱。”
“这不叫骗。”江述拖着调子，“这叫情绪价值变现。”
顾黎白了他一眼，但还是低头继续看方案。
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，对着一堆草稿，一页一页往下顺。
中间拌几句嘴。
顾黎嫌他的时间表排得不像人干的事。
江述嫌她审稿的样子活像教导主任。
可嘴上再怎么互怼，手上的节奏却一点没乱。
一个人刚改完一条，另一个就立刻顺着往下补充。很多想法根本不用说透，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，像是在战场上，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队友。
改到十一点多，顾黎忽然停了笔。
“江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准备把这方案给沈知微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江述抬眼，“她现在手里有人，有店，有资源。我不给她看我能干什么，难道靠脸让她相信我？”
顾黎哼了一声：“你靠脸也不是不行。”
江述乐了：“这么看得起我？”
“我是看不起你那张嘴，”顾黎说，“太能骗了。”
江述靠回椅背，看着她：“那你还留下来帮我？”
顾黎拿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头继续在纸上画着时间轴，声音轻了点：“我乐意，不行？”
行。
太行了。
江述没再逗她，安静了两秒，忽然把桌边一叠纸推到她面前。
顾黎低头一看，是他自己手写的一份时间线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谁找过他，几点，在哪，为了什么事，哪些时间点能碰，哪些绝对不能撞。
这玩意儿……太私密了。
私密到几乎等于江述把近期所有混乱的、见不得光的人际关系，全摊开给她看了。
“你给我看这个干嘛？”她问。
江述语气很随意：“让你骂我的时候，能骂得更有理有据。”
顾黎没笑。
她抬头看着江述，盯了他两秒，才低声问：“你这是……信我？”
江述看着她，这次没绕弯子。
“一直都信。”
顾黎没说话，只是重新低下头，手里的记号笔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。
耳根有点发烫，但这次她没骂他，也没躲开。
过了一会儿，顾黎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：“周承曜那边，你现在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？”
江述的神色淡了些。
“能证明我只是个跑腿的证据，不多。”他说，“大部分聊天记录都很模糊。真要查起来，裴清漪那种人不会只听我怎么说，她会看指令是谁下的，主动权在谁手里，谁拿了最大的好处。”
顾黎皱眉：“那你不是很被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周承曜以前在学校里还有联系的人吗？”
江述想了想：“有几个一起喝酒的朋友，社团那边也认识几个。怎么了？”
顾黎把笔帽扣上，看着他：“我帮你查。”
江述一顿：“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黎瞥他，“你现在自己去问，目标太大了。那些男的你又不熟，想套话都难。我找人去打听，反而更自然。”
江述看着她，一时没接上话。
顾黎就是这种人，平时嘴硬得像块石头，可真要站到你这边，永远是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干活。
她不会说什么“我陪你”。
她只会把笔一放，告诉你，行，这活我接了。
江述心里一动，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。
“顾黎。”他叫她。
“干嘛？”
“你现在这样，”江述看着她笑了下，“特别像我的军师。”
顾黎耳朵一热，立刻瞪他：“少给我戴高帽。我是怕你蠢死，连累别人。”
“别人是谁？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江述低笑，没再逼问。
但他心里有数了。
顾黎这条线，稳了。不是普通朋友那种稳，而是能落地、能执行、能在他捅娄子之前先帮他把坑填上的那种稳。
江述转回电脑前，把方案最后几页补完。
顾黎就在旁边帮他核对时间，顺手把他乱成一团的日程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十二点过后，整份方案终于成型。
江述把文档从头拉到尾，看了一遍。
不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