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然很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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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咖啡店后场。
江述刚进来,沈知微就把一叠资料丢在他面前。
“看完,晚上之前给我一版校园联名活动的落地方案。”
江述拿起文件,快速翻了翻。不是简单的宣传,而是从主题、传播、场地到社团联动的完整需求。搁以前,他只会觉得这是资本家在压榨廉价劳动力。
但现在,他看着这些要求,反而笑了。
“行。”
沈知微正在看电脑,闻言抬起眼。她发现今天的江述有点不一样。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和闪躲,整个人沉稳了许多,像一把终于收回鞘里的刀,锋芒内敛。
“心情不错。”她淡淡的说。
江述低头整理着资料:“有活干,当然不错。”
“只是有活干?”沈知微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。她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长裙,剪裁贴身,成熟又锋利。她伸手,从江述手中抽走最上面那张纸,身体不经意的靠得很近。
“我还以为,你是终于决定不装了。”
江述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她,“店长想看我装成什么样?”
沈知微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至少,比前几天的蹩脚谎话强一点。”
她把资料放回去,转身欲走。江述却叫住了她。
“沈总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。不是“店长”,也不是“知微姐”。
沈知微脚步停住,回过头。
江述把资料合上,语气平稳的出奇:“我想把校园这块的执行往前接。以后不只是到店帮忙,联名活动、社团资源,这些我都可以直接跟进。”
沈知微眯起了眼。
这不是讨好,是摊牌,是谈价值。
“理由。”
“我熟学校,也熟学生。什么东西能在校园里传开,什么东西是硬广,我比你外包的团队更清楚。”江述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,“你要的是结果,不是好看的PPT。”
沈知微静静的看了他几秒,眼神一点点变深。
这只小狼狗,终于开始学着把自己当筹码摆上桌了。不是被迫,是主动。
她忽然抬手,替江述理了理微乱的衣领。指尖若有似无的擦过他的侧颈,正好碰到那块已经淡了却没全消的咬痕。
江述的呼吸滞了一瞬,但没有躲。
沈知微察觉到他的克制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可以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既然接我的事,就别再把自己弄得像个到处留痕的麻烦精。”她捏着他的领口,慢条斯理的抚平褶皱,“我不喜欢不干净的工作状态。”
她说的,是工作,也是他乱成一团的私生活。
“明白。”江述低声回答。
沈知微松开手,“方案晚上发我邮箱。”她看着他,像在评估一件藏品,“做得好,下次那种局,我还带你。”
这是她给的筹码。不甜,不软,但每一样都致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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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半,江述从咖啡店出来,刚走到校外那条林荫道,就看见顾黎靠在机车边上等他。
她今天没戴头盔,长发扎成高马尾,一件黑色短款运动外套,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。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漂亮又锋利的侧脸。
看到江述,她视线先落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。
“又给资本家卖命?”
江述笑了,走过去把文件袋递给她,“不是卖命,是求生。”
顾黎嗤了一声,却还是接过来翻了翻。她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
“作战计划。”江述靠在机车的另一侧,“还有人物隔离方案。”
顾黎抬头看他:“你真把自己当特工了?”
“不当特工,就得当死人。”江述说的很平静。
顾黎本来想呛他,可对上他那双明显没睡好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沉默两秒,拍了拍后座。
“操场后面,坐会儿。”
两人把车停在看台下的阴影里。操场上人来人往,反而显得这边格外安静。江述把文件摊在台阶上,顾黎盘腿坐在旁边,低头一页页的看。
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她一开始只是随便扫两眼,到后来,竟然真的看了进去。
“这里,时间冲突了。”顾黎忽然伸手点着其中一行,“周三下午你陪那个交流生办手续,晚上又要去店里彩排。中间没有缓冲时间,一出事就是两边一起炸。”
江述偏头看着她。
顾黎被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