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里轻柔的爵士乐还在响,江述的耳膜却被自己的心跳声震得发麻。
林晚星紧紧挽着他的胳膊。她穿的那件白色针织连衣裙很软,胸口的弧度毫无阻挡地贴在他手臂上。那股甜腻的水蜜桃味,顺着她的动作,明目张胆地冲撞着沈知微领地里极冷的木质香。
沈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端着那杯黑咖啡。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星挽着江述的手臂上,停留了两秒,然后慢慢上移,对上林晚星那张清纯无害的脸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沈知微开口了,声音很轻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“江述的学妹,昨天刚搬进我那套公寓。”
林晚星扬起一个甜甜的笑,拉着江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是呀,多亏了知微姐的公寓,我昨晚睡得可好了。”林晚星微微偏头,看了江述一眼,眼神黏腻得拉丝,“就是学长走得太急,把书落下了。我怕他上课要用,赶紧给他送来。”
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。
落在沈知微耳朵里,就是江述昨晚不仅去了公寓,而且待到了今天早上,甚至走得慌乱到连书都没拿。更别提江述身上那股水蜜桃味,和林晚星现在身上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沈知微把咖啡杯放在玻璃桌面上。
极其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江述。”沈知微没有看他,只是拿起了旁边的报表,“既然学妹特意跑一趟,带她去吧台坐坐。给她做杯喝的,算我的。”
江述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。
“想喝什么?”江述看着林晚星,眼神里透着极其明确的警告。
林晚星像根本没看懂他的警告,双手背在身后,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吧台前。
“学长做什么我都喜欢。”她拉开高脚凳坐下,双手托着腮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述,“只要是你亲手做的。”
江述转过身,背对着她,开始操作咖啡机。
他现在只希望林晚星喝完这杯赶紧走,千万别再多说一个字。
偏偏沈知微拿着报表走了过来。
她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径直走进了长条形的吧台内部。这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,她一进来,江述只能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沈知微站在江述身边,两人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压迫感,瞬间笼罩了江述。
“学妹平时喜欢喝甜的,还是苦的?”沈知微看着外面的林晚星,脸上带着极其完美的温和笑意,俨然是一个大度包容的长辈。
林晚星眼睛微微一眯,随即笑得更甜。
“我喜欢甜的。知微姐不知道,我这人特别怕苦,一点苦都吃不了。以前在老家,学长每次给我买奶茶,都要叮嘱别人多加糖。”
她一口一个“学长”,每一句都在强调她和江述过去那段连沈知微都无法插足的专属时间。
沈知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拉花缸,极其自然地越过江述,去拿他手边的鲜奶。
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的胸膛几乎擦过了江述的后背。
江述身体瞬间紧绷,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是吗。”沈知微倒着牛奶,声音不疾不徐,“女孩子喜欢甜的很正常。不过江述在我这里工作,做的都是些苦差事。他这人适应能力很强,什么苦都能咽下去。对吧,江述?”
她转头看了江述一眼。
江述喉结滚了一下。他知道沈知微这是在点他昨晚在酒局上连干三杯白酒的事。
“知微姐教得好。”江述低声回答。
林晚星坐在外面,看着吧台里这两个人极其自然的身体距离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讨厌沈知微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,更讨厌她用这种“所有者”的姿态来谈论江述。
“可是学长很温柔的呀。”林晚星故意撅了噘嘴,像个被宠坏的小女孩,“我昨晚换了新环境,一直睡不着。多亏学长陪着我,哄了我好久。学长以前也是这样哄我睡觉的,他可有耐心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吧台里的空气直接降到了冰点。
江述按在咖啡机上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这疯子是真的什么都敢往外倒。
沈知微打奶泡的动作停了一下。蒸汽棒发出尖锐的嘶鸣声。
她关掉蒸汽,把拉花缸放在台面上,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看来,你学长确实是个很负责任的人。”沈知微端起装满萃取液的杯子,走到林晚星面前,“他也很擅长安抚别人的情绪,不是吗?”
这句话直接切中了核心。
沈知微不仅是在回应林晚星,更是在敲打江述。她早就知道江述是个靠安抚别人情绪来赚钱的代聊骗子。
林晚星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深意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