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黎站在台阶下,脸色比秋风还冷。她脱了常穿的宽松外套,换上一件紧身的黑色运动拉链衫,拉链一直拉到下巴,两只手插在兜里,浑身写满了“生人勿近”。
江述一走过去,话还没说出口,顾黎的眼神就跟钉子似的,牢牢钉在他脖子侧面。
那里贴着一块创可贴。
江述出门前专门买的,但根本盖不住。林晚星昨晚是下了死口咬的,牙印的边缘现在还透着一圈淡淡的血痕。加上他同样破了皮的嘴角,怎么看怎么刺眼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普通朋友’?”顾黎的声音在发抖,视线死死锁着那块创可贴。
江述吸了口气,他很清楚,这种时候任何谎言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“不是朋友,”江述迎上她的目光,语气坦白得近乎残忍,“是我的老板,我的债主。”
顾黎一下愣住了。
江述向前走了一步,第一次没有躲开她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。“我欠了一大笔钱,顾黎。多到如果我不干这些脏活,我连大学都毕不了业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压不住的疲惫:“我没得选。但我知道底线在哪,我没碰她们。”
半真半假的话,却是对付顾黎唯一的解药。强硬没用,只能示弱,把血淋淋的自尊剖开给她看。
果然,顾黎眼里的火气瞬间凝固了。她死死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,瞪了江述足足十几秒。
“你真行。”她猛地把手里的塑料袋塞进江述怀里,眼眶通红,“你就是吃准了我,知道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!”
江述抱住袋子,里面是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。
“创可贴贴好,”顾黎转身就走,步子又急又快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丑死了。”
看着她的背影,江述心里那根最紧的弦松动了些许。最危险的炸弹,暂时用一场坦白局给压下去了。
但真正的死局,还在后头。
八点四十,江述准时出现在沈知微的公寓门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指纹。这是昨晚林晚星硬拉着他录的,现在倒是方便。
门开了。
江述刚迈进玄关,脚下就猛地一顿。
林晚星光着身子,全身上下只套着一件男士衬衫——正是他昨晚穿的那件黑色高定款。
宽大的衬衫罩在她娇小的身体上,下摆将将遮住大腿根。中间的两颗扣子松松垮垮地扣着,胸口和锁骨大片雪白的皮肤都露在外面。她明显刚洗完澡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水珠顺着脖子滑下来,钻进黑色的布料里。
她赤脚踩在地板上,看着江述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“学长,你真准时。”
江述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“把衣服脱了,还我。”
他没工夫跟她耗,九点还要穿着这件衣服去见沈知微。
“不要。”林晚星退了两步,整个人靠在墙上,双手背到身后,胸口微微挺起,“现在衣服上全都是我的味道了。学长想要,就自己来拿呀。”
江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一步迈过去,单手“砰”的一声撑在林晚星耳边的墙上,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。
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林晚星不躲,反而仰起脸,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“林晚星,我今天没空陪你疯,”江述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脱。”
“我不。”她非但没脱,反而伸出胳膊,直接勾住了江述的脖子。温热的身体隔着一层布料,严丝合缝的贴了上来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柔软。
“学长现在凶巴巴的样子,比昨晚还好看。”林晚星在他耳边吹气,声音又软又媚,“你要是真想要,就自己动手解扣子呀。”
江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没再犹豫,一把抓住衬衫的第二颗纽扣,用力一扯。
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林晚星里面果然穿了一件薄薄的蕾丝吊带,可这种程度的遮掩,配上湿漉漉的水汽,视觉冲击力反而更强。
江述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温热的皮肤。林晚星的身体轻轻一颤,眼底的疯狂和兴奋却更盛了。
“学长昨晚解别的女人扣子,也这么粗暴吗?”她咬着下唇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。
江述懒得废话,飞快解开最后一颗扣子,抓着衬衫领口,强行从她肩上剥了下来。
林晚星顺势扑进他怀里,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。
“你就非要去见她吗?”她仰着头,眼泪说掉就掉,前一秒还在疯魔地挑逗,后一秒就委屈到了极点,“我都这样求你了,你还是要把这件衣服穿走。你是不是被她包养了?”
江述把衬衫搭在胳膊上,伸手捏住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