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很轻,身体却很软。她那身单薄的睡裙,和紧紧缠在他腰上的双腿,让她的体温毫无阻碍地贴着他光裸的后背。
随着他走路的动作,那种要命的触感一下下地磨着他的神经。
江述感觉胃里那股没消下去的酒意,又被另一种火给点着了。
“别乱动。”他低声警告。
“我冷嘛。”林晚星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,热乎乎的气息全喷在他皮肤上,“学长,你的背好宽,好暖和。”
江述咬着牙,强迫自己忽略背后的感觉,加快了脚步。
一路走到沈知微那套公寓楼下。
地下车库灯光昏暗,安静得可怕。
江述把她放了下来。
“到了,自己上去。”
林晚星脚刚沾地,却没有立刻走。
她双手还勾着江述的脖子,仰头看着他。那件黑衬衫松垮地挂在她身上,领口大开着,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在冷光下格外晃眼。
“学长。”
“还有事?”江述耐着性子问。
林晚星突然踮起脚尖。
她没亲他的嘴,而是微微偏过头,一口咬在了江述靠近锁骨的脖颈侧面。
她用上了力气。
牙齿刺破皮肤的锐痛瞬间传来。
“嘶——”江述闷哼一声,下意识想推开她,可林晚星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放,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松口。
她终于退开了。
江述捂住脖子,眉头拧成一团:“你属狗的?今天一个两个都喜欢咬人!”
林晚星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。
“一个两个?”她眯起眼睛,视线落在了他的嘴唇上。
光线虽然暗,但离得这么近,她还是清楚地看到了江述唇角那个破口,以及上面泛着光泽的药膏。
林晚星的眼神瞬间变了,那点刚退下去的阴冷又重新浮了上来。
江述心里一沉,知道自己说错话了。
就在他以为林晚星又要发疯时,她却忽然笑了。
笑得又甜又病态。
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下自己唇上沾到的血迹,然后凑到江述耳边,用那种腻死人的声音说:
“没关系。”
“不管别人在你身上留了什么,现在,你这里,盖的是我的章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江述脖子上那排清晰的、还在渗血的牙印,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学长,明天见哦。我会检查你有没有乖乖盖着我的章。”
说完,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属于江述的衬衫,光着脚,转身走进了电梯间。
电梯门合上。
江述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地库里,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涌。
他拿出手机,借着屏幕的反光照了照脖子。
锁骨上方,侧颈处,一个深红色的咬痕清晰可见,甚至还在渗着血珠。
再加上顾黎咬破的嘴角。
他现在这副样子,活像刚从什么犯罪现场跑出来的。
江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,拖着一身疲惫往宿舍走。
凌晨一点半。
江述推开宿舍门,室友都在打呼。
他走到桌前,刚倒了杯冷水灌下去,手机就接连震了两下。
在这时候,这声音简直像催命符。
江述点开屏幕。
第一条是顾黎发的。
“明天上午没课,八点我在一食堂门口等你。别想跑,把你身上的伤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第二条是沈知微发的。
“明早九点,穿上那件衬衫来店里见我。”
江述盯着屏幕上的两条消息,又看了眼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个新鲜的牙印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死局。
明早八点见顾黎,九点见沈知微。
他要带着顾黎咬的嘴角,林晚星咬的脖子,去见让他穿上那件“凶器”衬衫的沈知微——而那件衬衫,现在还在林晚星身上。
这哪里是修罗场,这简直是三面夹击的火葬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