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述脊背绷得笔直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半秒后,干脆利落地按下了锁屏键。
屏幕一黑,那张真丝睡裙的截图和“交流生”三个字被彻底掩盖。
他转过身,对上顾黎那双充满防备和审视的眼睛。
“一个脑子有坑的麻烦精。”江述语气平稳,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乱,“别瞎想。”
顾黎冷笑一声,抱着手臂没动。
“麻烦精?”
“麻烦精会给你发交流生名额?江述,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哄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刚想继续发难,江述却直接伸手,把刚才丢给她的那条毛巾盖回了她头上。
“擦干。”
他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。
“这单的事很复杂,牵扯到中介和违约金。我现在没空跟你一句句解释,但我保证,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烂事。”
江述盯着她,目光极深。
“现在,立刻去把头发吹干,别逼我动手。”
顾黎被他这副笃定又强势的样子镇了一下,原本涌上来的火气硬生生卡在嗓子眼。她咬了咬牙,最后还是扯下毛巾,狠狠瞪了他一眼,转身回了里屋。
门被重重关上。
江述站在原地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
顾黎这边暂时按住了,可真正的致命威胁才刚刚开始。
“交流生”这三个字,就像一道催命符。
那小疯子的线上轰炸,已经正式进入现实降临的倒计时。一旦她真的提着行李箱空降南大,那就不再是屏幕里能随意拿捏的病娇甜妹,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修罗场的炸弹。
在这之前,他必须把学校里的麻烦彻底清理干净。
第一个要解决的,就是那个到处点火的乐子人。
次日中午,南大食堂二楼。
冷气开得很足,周围人声鼎沸。江述端着餐盘,径直走到角落靠窗的一个位置,把盘子往桌上一放。
当啷一声轻响。
坐在对面的程雾抬起头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雾霾蓝短款针织衫,领口开得极大,深邃的弧度呼之欲出。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白色百褶裙,两条腿随意交叠着,脚尖挑着一只细带凉鞋,整个人透着一股又纯又妖的劲儿。
看见江述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弯起眼睛笑了起来。
“学长,这么巧呀。”
她咬着筷子,身子刻意往前倾了倾,领口那片雪白更加晃眼。
“特意来找我的?”
江述没接她的茬,直接拉开椅子坐下,顺手将一张折叠好的A4纸推到她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程雾挑了挑眉,狐疑地放下筷子,拿起那张纸展开。
只看了一眼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流水假账单,以及几张隐秘的代聊中介圈内部接单记录截图。上面清清楚楚地标注着几个特定的时间节点和金额。
“接私单,飞单,背着中介自己截留客户资源。”
江述靠在椅背上,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股冷酷的压迫感。
“你以为你在校园墙上玩得很隐秘?”
“这几笔账要是捅到老陈那里,破坏了圈子里的规矩,你猜你还要赔多少违约金?”
程雾拿着纸的手指猛地一紧,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抬起头,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娇俏和挑衅的脸,此刻终于没了笑意。
“你查我?”她咬着牙问。
“同行之间,知己知彼而已。”江述看着她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“我不管你平时喜欢拿谁当乐子,但从现在起,别再碰我的事。”
“立刻停止在背后煽风点火,把校园墙的节奏压下去。”
“否则,这份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中介的桌面上。”
江述的逻辑严丝合缝,态度强硬果决,完全没有任何退让的余地。这种顶级操盘手的果断,瞬间镇住了程雾的嚣张气焰。
空气僵持了足足十几秒。
程雾胸口剧烈起伏着,紧身的针织衫被撑出惊人的轮廓。她死死盯着江述,眼神从最初的慌乱、愤怒,逐渐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。
她忽然松开紧咬的嘴唇,轻笑了一声。
那不是妥协的笑,而是一种猎人发现极品猎物时的兴奋。
“江述,你真行啊。”
她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将身体更加贴近桌子边缘,双臂交叠在胸前,硬生生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。那双眼睛水波流转,带着浓烈的兴趣和拉丝般的暧昧。
“我本来只是想看戏,现在,我是真的对你感兴趣了。”
“被你这么一吓,人家腿都软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