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里面很快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    江述站在原地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。

    刚才在雨里那一抱，是情急之下的反应。

    可顾黎湿透了的样子，杀伤力确实太大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卫生间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江述下意识抬头看过去，整个人都顿住了。

    顾黎穿着他的黑色T恤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，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的歪向一边，露出一截雪白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。T恤的下摆将将盖过大腿根，下面那双笔直匀称的长腿几乎完全露在外面，带着刚擦干的微润光泽，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她没穿鞋，赤脚踩在地上，脚踝纤细。整个人一下子从那个能跟人动手的女汉子，变成了一个极具诱惑力，又毫无防备的存在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，她的眼睛还红着。

    刚哭过的眼睛，眼尾泛红，鼻尖也红红的，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，看起来反而更让人心动。

    江述的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了滚。

    顾黎看见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，手指紧张的攥着宽大的T恤下摆，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。

    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顾黎忽然朝他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又一步。

    一直走到江述面前。

    她仰头看着他，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愤怒，而是多了些湿漉漉的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江述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“你一直拿我当兄弟，当朋友，当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到底……有没有哪怕一秒，把我当成过女人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，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
    江述的心脏重重一跳。

    顾黎的目光就那么直直的落在他脸上，倔强，滚烫，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颤抖。

    她今晚哭过、闹过、也被他抱过了。

    现在站在这里问出这句话，几乎是亲手扯下了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
    江述张了张嘴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偏偏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嗡！嗡！嗡！

    桌上另一部手机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。

    是那部专门用来接单，专门用来谈那些见不得光生意的手机。

    刺耳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宿舍里，像一道催命符，一下一下撞在两个人的耳膜上。

    江述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顾黎也顺着声音低头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刚刚升起的一点暧昧温度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掐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