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瞬间弥漫开来。
江述站在车门边,下意识就想往顾黎那边走。
“顾黎——”
可树下的顾黎,站着没动。
她只穿了件白色运动短袖,雨水一淋,布料顷刻间就黏在了身上,紧紧勾勒出惊人的曲线。那被她平时用宽大运动服遮住的饱满胸口,随着呼吸剧烈起伏,腰线收得又细又紧,往下是绷直的长腿。整个人在雨里,像一团被浇不灭的火。
但最扎眼的,是她的眼神。
通红,像是忍了太久,马上就要烧起来了。
沈知微还坐在车里,没下来。
车窗降下一半,她隔着雨幕,安静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,像在欣赏一场和她无关的闹剧。
顾黎的目光从江述身上扫过,又落在那辆豪车的车窗上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。
“行啊你。”
雨声那么大,她的话却像钉子一样,一字一句砸了过来。
“专车接送,富婆亲自来领人。”
“江述,你可真有出息。”
江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先过来,雨太大了。”
他说着,抬手就要脱自己的外套。
顾黎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,猛地冲上来,一巴掌狠狠拍开他的手。
“啪”的一声,格外响。
“少来这套!”
她死死盯着他,胸口上下起伏,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,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进领口,有种灼人的破碎感。
“你不是挺能装吗?”
“在她车里装可怜,在我面前装没事,江述,你累不累?”
江述的心往下一沉。
她都看见了。
不只看见他从车上下来,甚至可能看见了刚才他和沈知微靠得有多近。
这时候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江述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:“顾黎,先回去再说。”
“回去?”
顾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眶红得更厉害了。
“回哪儿去?”
“回去看你手机里加的那些女人?还是看你今天跟这个走,明天又被那个接?”
“江述,我以前只当你是缺钱,去做点兼职。”
“我没想到,你是真的能作践自己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雨声,雷声,还有她声音里压不住的颤抖,混在一起,砸得人心口发闷。
车里的沈知微,手指在车门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个冰冷的提醒。
她在看着。
江述的后槽牙咬得死紧。
眼下最糟糕的,不是顾黎的误会,而是她这副失控的样子,被沈知微尽收眼底。
可顾黎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她冲到江述面前,几乎是撞上来的,红着眼睛瞪他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校园墙上说的,是不是真的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跟她——”
后面的话,她没说出口,像是觉得那个词太脏。
可她眼睛里的委屈和失望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江述被她看得胸口发堵,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。
“你先冷静。”
“别碰我!”
顾黎猛地甩开他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两个人身上。
她仰头看着他,嘴唇都在抖,却还死死撑着。
“我他妈看不起你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穷,至少有骨气。”
“可你现在这样,跟出去卖有什么两样?”
这句话一出,江述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一直在忍。
忍着她的质问,忍着她的怒火,也忍着自己的难堪。
可“卖”这个字,像一根针,精准的扎进了他最脆弱的地方。
江述猛地向前一步。
顾黎本能的想退,可手腕已经被他一把攥住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你放开!”
她挣了一下没挣开,火气更盛,抬手就往他身上推。
江述被推得晃了一下,却没松手,反而顺势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拉。
两个人在暴雨里贴得极近。
顾黎身上被雨水浇得冰凉,可隔着那层薄薄的湿衣服,又烫得吓人。她挣扎时,胸口一下下撞在他身上,那种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触感,让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。
“江述你有病啊!”
“对,我有病。”
江述低头盯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