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几乎是秒回一个定位。
图书馆侧门，冷饮店。
下面跟着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来嘛，学长。”
“不是想知道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吗？”
江述看着那两个腻歪的语气词，太阳穴突突的跳。
正常人干了这种缺德事，多少会藏着点。这位倒好，生怕不够嚣张，恨不得敲锣打鼓的把“是我干的”写脸上。
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，出门，下楼，直奔图书馆。
路上风不大，天有点阴，校园里来来往往都是人。江述走得很快，脑子也转得飞快。
顾黎刚炸完，沈知微那边刚压过去，林晚星昨晚才被他按回去，现在程雾又主动冒头。
真是一环扣一环，恨不得把他当陀螺抽。
但换个角度想，对方既然肯主动见面，就说明这事还有得谈。
最怕的是藏在暗处不出来。
图书馆侧门那家冷饮店不大，玻璃门敞着，门口的制冰机嗡嗡作响。江述刚走近，几乎一眼就锁定了靠窗的女孩。
太显眼了。
她穿着红黑格子超短裙，上身是一件贴身的白色短款针织衫，领口微低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。裙摆短得过分，两条又直又白的腿交叠着，在高脚椅边格外惹眼。
她咬着吸管，正低头刷手机。
听见脚步，才抬起脸。
那张脸很乖，甚至称得上甜。
眼睛圆，鼻梁秀气，嘴唇天然带着点润泽的红，乍一看像那种很会撒娇、没什么攻击性的学妹。
可她看过来的眼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亮，直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像只天生爱拆家的狐狸精。
“学长。”
程雾弯了弯眼，笑得又甜又坏。
“你比我想的还快。”
江述没坐，先扫了她一眼，又扫了眼她桌上的两杯饮料。
一杯少冰杨枝甘露，一杯美式。
她连他的那份都提前点好了。
“挺会安排。”江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语气不冷不热，“放火的人，现在都流行请受害者喝东西？”
程雾笑出声。
“别说得那么严重嘛，我这顶多算添了点柴。”
她说着，手撑在桌边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那件本就贴身的针织衫被动作带得更紧，胸前的轮廓一下被勾出来，领口也跟着往下滑了半寸，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线。她却像完全没察觉一样，只咬着吸管，眼睛弯弯的看着他。
“再说了，帖子发出去以后，效果不是很好吗？”
“全校都认识你了。”
“多风光啊，江述学长。”
她最后四个字咬得轻慢，带着点故意撩拨的劲。
江述懒得跟她打太极，开门见山。
“帖子是你发的？”
“是啊。”
程雾承认得痛快得离谱。
她甚至还偏了偏头，一脸无辜。
“偷拍是我拍的，文案是我写的，节奏也是我带的。”
“你想先问哪部分？”
江述看着她，反倒笑了。
这人是真疯，纯粹把这种事当乐子。
程雾见他不说话，反而更来劲了。
“你别这么看着我呀，我会误会你对我有兴趣。”
“虽然我也确实对你挺有兴趣的。”
她说着，伸出舌尖舔了下吸管口，动作慢悠悠的，眼神却一直挂在江述脸上，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。
“毕竟能同时惹得那位咖啡店冷美人盯着，还让那个运动系大美人冲出来护着的男人，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“更何况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唇角一勾。
“你根本不像帖子里那种只会乱搞关系的蠢货。”
江述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这句话，才是重点。
她不是单纯来挑衅的。
她在观察他。
甚至，她对他这种周旋在女人之间的方式，本能的觉得熟悉。
江述抬眼，忽然往前倾了倾身。
距离一下拉近。
程雾眼底的兴味更浓了，非但没退，反而也跟着往前靠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圆桌，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。
“你发帖，目的不是伸张正义，也不是看我不爽。”江述声音很低，“就是想试探我。”
“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路数。”
程雾眨了眨眼，没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