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就去接新单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
    听到沈知微的名字，江述心里的那根弦也被拨动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推开顾黎，坐直身子，语气烦躁起来：“我想干什么？我想活下去！顾黎，你以为我乐意干这种提心吊胆的破事？我欠着债，下个月房租都没着落！别人能在学校里谈恋爱打游戏，我得想办法赚钱！”

    “赚钱的方法多了去了！”顾黎吼了回去，“去发传单、去当家教，哪怕你去食堂端盘子，我都能陪你！但你为什么非要去招惹那些女疯子？”

    顾黎胸口剧烈起伏，她死死盯着江述，眼底泛起血丝。

    “你敢说，你接这种活，就一点都没享受把别的女人耍得团团转的快感？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姓沈的漂亮又有钱，你就心甘情愿往上凑？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江述火气也上来了，觉得顾黎简直不可理喻。

    他躲沈知微都来不及，还享受？今天差点就露馅了！

    “我不懂你在发什么疯。”江述压低声音，语气发冷，“我接我的单，赚我的钱，没偷没抢。我一个字一个字敲键盘，帮那些废物少爷追女人，这叫技术变现。至于沈知微，我根本没想招惹她，是麻烦自己找上门。”

    “借口！”顾黎猛地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江述，你就是个没底线的混蛋，早晚被这些破事拖死！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我的事。”江述抬起头，迎着她的目光，硬邦邦地顶了回去，“顾黎，你平时管我吃喝我认了，但我怎么赚钱，你也管这么宽？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，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空了。

    顾黎定定地看着他，眼里的火气瞬间熄灭了，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，有委屈，有受伤，还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。

    “我管得宽？”顾黎咬着牙，声音开始发颤，却依然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，“江述，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像个老妈子一样跟着你？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跟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纠缠不清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你谁管你！”

    她脱口而出，声音大得在空荡的看台上激起了回声。

    江述彻底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面前这个红了眼眶却依然扬着下巴的女孩。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。那句“我不管你谁管你”，像一颗重磅炸弹，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了。

    江述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，可他现在根本接不住。沈知微的压力已经让他如履薄冰，再把顾黎扯进来，事情会彻底失控。

    谁也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漫长的沉默后，江述先妥协了。他避开顾黎灼人的视线，偏过头，看着远处的地面。

    顾黎看着他逃避的样子，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自嘲地冷笑一声，弯腰捡起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多管闲事。以后你是死是活，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脊背挺得笔直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
    江述没有拦她。他坐在原位，看着顾黎高挑的背影消失在看台尽头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瘫倒在座椅上。

    “这都叫什么事啊……”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。

    一个像拿着手术刀，一点点把他剖开的沈知微；一个直接用情绪砸碎他的顾黎。

    “一个审我，一个管我，真当我铁打的？”江述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在看台上吹了十几分钟的风，等身上的燥热彻底降下去，才重新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生活还得继续，债还得还。不管顾黎怎么骂，眼前这笔钱他没法拒绝。只要这次做得干净点，只在线上聊，绝不见面，应该就不会重蹈覆辙。

    江述点开了老陈发来的压缩包。

    解压后，里面是两份文件：一份是金主的需求表，另一份是目标女孩的资料。

    江述先点开了女孩的资料夹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生活照。照片里的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开衫，站在阳光下，对着镜头笑得极甜。她的五官很精致，带着一种未脱稚气的纯净感，那双眼睛明亮得像是藏着星星，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
    和高冷强势的沈知微完全是两个类型。

    江述往下翻，看到了她的基本信息。

    姓名：林晚星。

    年龄：十九岁。

    身份：本市艺术学院大一新生。

    江述看着这个名字，眉头微微一挑。看样子就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小甜妹，这种单子，多花点心思提供情绪价值，应该不难。

    他看着照片里甜美的笑容，以为这次是个轻松的活儿。

    他完全没意识到，自己即将打开的，是一个比沈知微更难缠的潘多拉魔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