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述坐在对面，看着菜单上的价格，眼皮直跳：“顾黎同志，咱俩的消费水平啥时候升级了？这价格让我心脏有点不舒服。”
顾黎头也没抬：“闭嘴，今天听我安排。”
江述搓了搓手，一脸感动：“突然对我这么好，我有点想认你当义母。”
顾黎拿起桌上的筷筒，作势要砸：“你敢叫，我就敢让你现场体验一下父慈子孝的物理版本。”
江述立刻老实了。
砂锅很快端了上来，热气腾腾，香气直冲脑门。江述低头猛吃了两口，感觉被烫到的灵魂都回来了。顾黎看着对面饿死鬼投胎的架势，原本还绷着的脸也松了些。
“慢点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江述头也不抬，“这碗砂锅现在不是饭，是我对生活最后的信任。”
顾黎差点被豆奶呛到。
吃到一半，江述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本来没想理，可第二下、第三下紧跟着砸过来，震动频率急得像在催命。江述心里一跳，放下筷子就把手机抓了起来。
屏幕上亮着周承曜那个浮夸的跑车头像。
一连三条消息。
“江述，人在吗！”
“救命，我感觉不对劲！”
“沈知微刚刚突然问了我一句怪话！”
江述的眼皮一抽，后槽牙瞬间咬紧，手指飞快地点开对话框。
顾黎本来还在慢悠悠地啃排骨，一抬眼就看见江述的脸色变了，刚才那点轻松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江述头也不抬：“客户售后。”
顾黎眉头一皱：“什么客户大晚上吃饭还催命？买你的命了？”
江述嘴上敷衍着，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狂敲。
“说重点。”
周承曜那边像是守在屏幕前，秒回：“刚才聊天还挺正常，结果沈知微突然来一句，说你最近是不是换人帮你回消息了？我当场汗都下来了！”
看到这句话，江述背后一凉，整个人坐得笔直。
最坏的情况，还是来了。
这已经不是掉马的问题了，这是要给他这份兼职判死刑。
“你回了什么？”
“我哪敢乱回！我说没有啊，就是最近状态不好，忙得有点乱。”
江述看完，闭了闭眼，差点当场心梗。这回答简直是火上浇油，等于举着喇叭高喊“我心虚了”。
顾黎盯着江述那副快把手机捏碎的表情，眼神越来越沉。
“江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最好不是在给自己挖坟。”
这句话又冷又直，江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，对上顾黎那双没了半点玩笑意味的眼睛，那里面只剩下压着火的担心。
顾黎不是傻子。江述最近熬夜、神神秘秘、手机不离手，脸色一天比一天差，再加上今天咖啡店那个大美女，这些事串起来，足够让他意识到不对劲。
江述张了张嘴，想继续糊弄，可一个字还没说出口，顾黎突然伸手，快准狠地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了。
“哎！”江述瞬间炸毛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“祖宗，私人财产！”
顾黎根本不理他，手腕一翻，把手机屏幕偏向自己。
江述的心跳都快停了，伸手就去抢：“还我！”
顾黎往后一撤，轻松避开，视线在屏幕上迅速扫过。虽然聊天界面一闪而过，没看到完整上下文，但那几个关键词已经足够要命了。
换人，消息，不对劲。
顾黎把手机拍回桌上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女人的事？”
江述把手机抓回来，死死护在掌心，沉默两秒，硬着头皮点了下头。
“算是。”
顾黎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你最近这么折腾自己，就因为这个？”
江述挠了挠鼻子，难得没有贫嘴：“情况有点复杂。”
“能有多复杂？”顾黎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，语气压得很低，“复杂到饭都吃不好，搞得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？江述，我不问细节，也不逼你。但你自己心里最好有数。真要是坑，别一头扎进去拔不出来。”
江述心里一暖，脸上还是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：“放心，我命硬。”
顾黎嗤了一声：“你再拿这句糊弄我，我现在就把你按砂锅里醒醒脑。”
气氛僵了两秒，江述没忍住，还是笑了出来。
顾黎看着他脸上终于又冒出来的那点笑意，脸色也缓和了些，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。
“先吃。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这口饭咽了。”
江述点头，重新低头扒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