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明不甘心地喊道。
“秦惠香她昨天才出事,怎么能当记分员?而且她刚来没多久,不熟悉业务!”
“业务不熟悉可以学!”
陆建军瞪了他一眼。
“再说了,秦惠香同志是大学生,识字,算账快,比你们这帮连锄头都拿不稳的强多了!怎么,你有意见?”
“我……”
周明张了张嘴,看着陆建军那要吃人的眼神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有意见也不敢提啊。
陆建军冷哼一声,继续道。
“秦惠香同志担任记分员,不仅要记工分,还要监督你们!谁要是再敢偷懒耍滑,或者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,影响了团结,秦惠香有权直接向大队部汇报,直接扣工分!情节严重者,建议遣返原籍!”
遣返原籍!
这四个字,比什么都管用。
在那个年代,被遣返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终结,意味着你是个坏分子,一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所有的知青,脸色都变了。
尤其是张丽她们几个,此刻已经吓得瑟瑟发抖。
这一招,直接断了她们的活路。
从此以后,秦惠香就是她们的上司,是掌握她们饭碗的人。
她们昨天怎么编排秦惠香的,今天就得怎么跪着去求秦惠香。
“好了,散会!”
陆建军一挥手,转身就走,经过秦惠香身边时,鼓励道。
“惠香,别怕,大胆干。工分本子在抽屉里,谁敢不服,你就来找我。”
陆家宝站在门口,看着那群像霜打茄子一样的知青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秦惠香看着那些曾经欺负她的人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,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试图讨好她。
她忽然觉得,心里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石头,终于碎了。
“家宝哥,谢谢你。”
她小声说。
看着秦惠香那感激的模样,陆家宝刚想调戏两句,却不曾想。
一个民兵急急忙忙跑了过来。
“家宝哥,公社的处理结果下来了,大队长让你赶紧过去!”
陆家宝听到处理结果下来了,顿时来了兴趣。
他跟秦惠香打了个招呼,随后便往村部赶。
村部门口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民兵,见他过来,也没拦,侧身让开了路。
陆家宝推门进去,屋里烟雾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