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，不拐弯抹角之后，真是一点也不客气。

    时间也不早了，林暖想回去休息了，她捧起那口大锅，转身朝着还坐在椅子上的江怀瑾喊了一声：“那我们走呗。”

    半天没吱声。

    林暖疑惑地扭头看去。

    江怀瑾坐在椅子上，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，眼神涣散地盯着林暖，神色茫然。

    林暖抱着锅走过去，在他面前蹲下来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咋回事？这是……酒酿丸子过敏？”

    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高大海，立刻凑过来，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大老板的脸色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：“林小姐，大、大江总这样子，看着……不太像过敏，倒像是……喝、喝醉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至于吧？”林暖低头看了看锅，又抬头看了看江怀瑾那张红透了的脸，“酒酿丸子喝醉，和老婆饼里吃到老婆有什么区别。”

    高大海很想笑，但他看了一眼江怀瑾，硬生生憋住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看大江总的样子确实很像。也许……也许大江总他，酒量特别……浅？”

    林暖将信将疑地把锅放回桌上，伸手拍了拍江怀瑾的脸：“江……大江总、大江总，还醒着吗？听得见我说话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倒是有问有答。

    高大海看着林暖这大逆不道的举动，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高大海语气急切又惶恐：“林、林小姐！我来，我来试试！您、您歇着！”

    林暖让出位置。

    高大海竖起一根手指，举到江怀瑾眼前：“大江总，这是几？”

    江怀瑾认真地、笃定地回答：“这是手指。”

    高大海咳嗽了一声：“看来醉得不算太严重，至少……对事物还有基本判断能力。”

    林暖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信了你的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