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探性的问:“林小姐,这……要不,我帮您搭把手,送大江总回去?或者……我叫个车?”
林暖回头看了一眼江怀瑾,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江怀瑾也是这副样子,醉得找不着北。
当时的林暖想也不想就打算把这个麻烦的醉鬼扔在保安室不管,结果……结果根本扔不掉,死皮赖脸的就跟着了。
想到这,林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:“不用,江……大江总自己能走路的。”
高大海一脸疑惑加不信。
林暖重新抱起锅,转身就往外走了。
身后果然立刻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,江怀瑾屁颠屁颠就跟了上去。
高大海站在门口,还是不放心,目光一路追着两人的背影,双手在身前搓了又搓。
林暖回头看见他那副操碎了心的表情,笑着摆了摆手:“高师傅,别担心了,司机就在附近,我给大江总送过去就行了。”
高大海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的褶子也跟着舒展了些:“那你们路上小心。”
林暖点点头,转过身继续往前走,当然是骗高大海的,除了她,哪还有什么司机。
走远了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很低的、闷闷的嘟囔:“牵手。”
林暖脚步一顿,扭头看他:“哟,还会说话呢。”
江怀瑾半天没摸到林暖的手,固执地重复了一遍:“牵手。”
“我抱着锅呢,怎么牵你?”
江怀瑾的眉头微微蹙起:“你可以一只手拿锅,一只手牵我。”
林暖:“?你都喝成这样了,脑子还是这么好使。”
她把高压锅换到左手,腾出右手,往后一伸。
江怀瑾的大手下一秒就握了上来,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急切和占有欲,掌心滚烫,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塞得满满当当。
林暖牵着他往前走,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安排了。
酒酿丸子她也喝了不少,江怀瑾更是直接干醉了,开车是不用想了。
图省事,干脆带他回小公寓休息,反正离得近,几步路就到。
走到公寓楼下,林暖一抬头就看见电梯口贴着那张熟悉的告示。
“电梯故障,维修中”。
林暖:“……”
要不说命运就是个轮回呢。
林暖认命地朝楼梯间走去,刚走到楼梯口第一级台阶,手里牵着的大型挂件,突然就不肯动了,赖在原地,死活不愿意抬脚往上迈。
林暖拉了一下,没拉动,又加了点力气,对方干脆微微后仰,用身体重量表达着无声的抗议。
林暖知道他老毛病又要犯了。
果然下一秒,理直气壮的要求就从身后传来。
“背我。”
林暖停下动作,微微俯视着这个脸颊绯红、眼神执拗的男人。
她可不是当初那个担心会被辞退,对他敢怒不敢言的小卡拉米了。
“大江总,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要么你自己走,要么你背我上去。你自己选。”
江怀瑾那不清醒的脑仁转了转。
暖暖就在面前,他想离她更近一点,更近一点……
背着她,好像就能一直贴着了。
于是,他往前走了两步,在她面前蹲下身:“我选第二个。”
林暖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人,差点笑出声。
她也不客气,把高压锅往他手里一塞,利索地跳上了他的背。
江怀瑾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,另一只手拎着那口高压锅,以超高难度的姿势,任劳任怨的爬到了五楼。
到了门口,林暖从他背上跳下来,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了,江师傅,服务到位。咱们两清了哈,你不欠我什么了。”
江怀瑾立刻反驳:“不准两清!”
林暖:“那你再把我背下去,算我欠你的,行不行?”
江怀瑾捏了捏林暖的脸:“坏蛋。”
开了门,公寓里和她离开时一样干净。
林暖有段时间没回来了,但地板纤尘不染,一看就是陈果果有空就过来帮她打扫的。
她弯腰从鞋柜里摸出那双熟悉的破拖鞋,“啪”地扔在江怀瑾脚边。
江怀瑾低头瞅了瞅地上那双张着嘴的旧拖鞋,不肯动。
林暖:“怎么?”
“丑。”
林暖闻言抬起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还嫌弃上了?你能穿的只有这个,没了。”
江怀瑾:“你有新的。”
林暖狡辩:“我哪有新的,爱穿不穿。”
江怀瑾的目光越过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