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平时消息也挺灵通的老赵头插话,佐证道:“老何这话不假。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城建那边,也透了口风,说这次是市里重点工程,补偿标准是特批的,所以比往常高一大截。文件编号好像都下来了,就等走流程公开。”
一向和陈家人不太对付的邻居大娘王姨也在人群里,这会儿拍着胸口,满脸后怕和庆幸:“哎哟老天爷,前段时间我还在跟我家老头商量,把这房子卖了换个小点的新房算了。幸亏当时被一个小朋友劝住了,说再等等看,别急着出手……这要是真卖了,我现在肠子都得悔青喽!真是菩萨保佑,等到了!”
“可不是嘛王婶,你这运气!”
“命中该有的财,跑不了!”
几个人越说越激动,七嘴八舌地算起自家能拿多少,声音越来越高,笑声越来越响。
周水珍和陈国峰站在楼梯拐角,一动不动。
他们听到了那个天文数字,脸色难看的吓人。
周水珍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拆迁?她家的房子?值……那么多钱?
陈国峰的脑子却转得飞快。
他的房子……月台小区那套老破小……居然真的轮到拆迁了?还……值那么多?!
他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。
可楼下王阿姨那斩钉截铁的语气,老赵头的补充,还有邻居们那几乎要沸腾的激动……不像假的。
如果……
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那现在这房子,绝不能抵押出去!
他听说过,只要公告一出来,房子就不让交易也不让抵押了。
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,与其把房子抵押出去。
不如等赔偿款赔下来,等钱到手了,陈浩的欠的那五百万根本不算什么。
所以他必须在公告出前……把房子,重新攥回自己手里!
陈国峰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里那点翻涌的东西。
“走,马上去找陈果果。”
他压低声音,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周水珍。
夫妻俩打了辆车,一路到了江氏门口。
这个点,陈果果还在上班,他们可不敢靠近,但凡靠近就会被保安扔出来。
门口的保安上岗前都被严肃交代过,上面明令不能放任何陈家人出现在江氏附近。
陈家人的照片估计都贴在值班室墙上。
所以他们只敢躲在老远的地方,缩在一棵行道树后面,远远盯着那个气派的大门口。
要说这两人也真是运气好。
盯了没多久,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周水珍眼睛一尖,猛地攥紧了陈国峰的胳膊:“出来了出来了!那个,是陈果果!旁边那个是林暖!还有条狗!”
两个人缩了缩身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林暖和陈果果有说有笑地往外走,显然是要翘班。
她们拐了个弯,沿着园区的人行道往南边去了。
周水珍拽着陈国峰就跟了上去。
这个点,江氏园区这条路上人不多,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经过,也都是低头刷手机,行色匆匆。
两个人不敢跟太近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猫着腰,走走停停,借着路边的花坛和路灯柱子遮遮掩掩。
林暖本来就是个敏锐的人。
走了没几步,她就觉出不对了。
身后那道视线,黏糊糊的,像块甩不掉的膏药。
她没回头,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走。
但方向拐了,不再往热闹的商业街去,而是拐进了一条稍微偏僻的小路。
陈果果跟着她拐进去,左右看了看,终于忍不住了:“暖暖,我们不是要去吃点心吗?这条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疑惑地看向林暖。
这条路,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好吃的地方。
林暖停下脚步,没回头,嘴角却冷冷地勾了一下。
“出来吧。”
陈果果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她回过头。
周水珍和陈国峰从路边的花坛后面走了出来。
周水珍也不耽搁,就劈头盖脸地开了口:“陈果果,你弟弟欠了五百万!一周内拿不出钱他们就要把陈浩剁了!你立刻把房子卖了,把钱给我们!”
陈果果站在原地,没说话。
陈国峰见状,急忙上前一步,挤开情绪激动的周水珍:“不是不是,果果,情况你也知道了。你弟弟这回是真遇到难处了,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房子卖起来手续慢,时间不等人。这样,